“嗯?”
陆千秋心头猛跳,盯着眼前重新挺直脊梁的尸体,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掷,本是防他尸身藏诈——或是机括炸裂,或是腐毒喷溅,只为护住赵姬母子周全。
万幸自己没托大,否则此刻嬴政早已断气多时……
他早听白展堂提过,大周有个邪修唤作不死魔尊,练就诡谲秘术,断骨重生、剜心不死,江湖人称“杀不死的活尸”。
可……
他唇角一掀,寒芒自瞳底迸射!
四肢削尽、头颅离颈、五脏掏空——纵能喘气,也不过是一摊会蠕动的烂肉罢了!
正欲踏步追击,那人影忽如烟散,眨眼掠向天际。
陆千秋顿足未追——不能追,也不敢追!
他转身折返赵姬与嬴政身侧,盘膝落定,闭目调息,剑意如潮,悄然聚拢。
片刻之后,杀意再起,黑影如蝗,自屋檐、墙头、巷口、树梢齐齐扑下。
人数不少,但修为平平,大半卡在武学宗师后期,仅两三人堪堪停在中期门槛。
这种货色,陆千秋抬手便能碾碎。
……
而此时七侠镇中,陆小凤等人因玄翦现身,早已对这趟镖上了心。
自启程那日起,众人便撒网打探大周动静。
七国之间音讯闭塞,纵使慕容秋荻的天尊势力遍布大明,到了别国也如聋哑盲人,半点风声都听不见。
十几天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好在陆小凤人脉极广,在大周武林埋着几条活线。
其中一人恰是宫闱旧吏,熟知嬴政母子底细,更清楚眼下局势已绷至极限。
若非此人递来密信,众人怕是还要苦等一月,才能摸清门道。
拆信一扫,陆小凤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怪不得黑白玄翦会踏进七侠镇——原来陆公子护的,竟是秦庄襄王的正室与嫡长子!”
“更要命的是,这对母子如今已成众矢之的,四面皆敌!”
西门吹雪挑眉:“哦?何故至此?”
陆小凤缓缓道来,末了轻叹:“五国顶尖杀手尽数出动,大秦朝堂暗潮翻涌,处处埋着杀机。”
“这一趟镖,怕是比闯龙潭虎穴还险。”
留在镇上未走的慕容秋荻莞尔一笑:“虽不知来了哪些鼠辈,但以陆公子的手段,还轮得到他们放肆?”
“敢露头者,唯有一字——死。”
陆小凤却摇头:“寻常高手,自然不足为惧。”
“可这信里提了一个名字,分量太重。”
“谁?”
“桃花剑仙。”
七国虽各自为政、互不往来,但这位入道多年的绝顶人物,在大明江湖却是如雷贯耳。
四字出口,客栈内白展堂、慕容秋荻、西门吹雪三人同时变色,脱口而出:“桃花剑仙?”
郭芙蓉、沈浪、楚留香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齐声追问:“此人是谁?为何单听名字,你们便如临大敌?”
陆小凤肃然道:“桃花剑仙,乃大齐第一人,更是大齐江山的擎天柱!”
“二十年前,她便踏破武道桎梏,步入以武入道之境。”
“当年初证大道,魏国十万铁骑压境而来。”
“彼时大齐正与楚国鏖战,边防空虚——她只携一柄桃木纹剑,孤身拦于雁门关外,三日三夜血战不休,硬生生将魏军逼退三百里!”
那一战,堪称山崩地裂,阴风怒号,残肢断臂铺满荒野,血水染红整条渭水!
死在桃花剑仙剑下的魏军将士,足有两万七千三百余人!
里头光是精锐中的精锐——魏武卒,就折损了三千整!
话音未落,郭芙蓉脸色“唰”地惨白如纸:“一人独挡十万雄兵?还斩了两万多人?”
“这……这……这还是血肉之躯?”
西门吹雪沉声道:“那只是二十年前的桃花剑仙。”
“彼时她初叩大道之门,根基尚浅,如今苦修二十载,早已脱胎换骨!”
“依我估量,她眼下修为,怕已逼近入道境中期巅峰。”
“别说十万铁甲,便是二十万大军压境,也休想伤她分毫!”
郭芙蓉倒抽一口冷气:“啊?!”
“那陆公子岂不是……十死无生?”
陆小凤颔首:“按常理推断,确无活路。”
“但天无绝人之路,大秦尚有一尊更凌厉的入道境存在。”
郭芙蓉急问:“是谁?”
“杀神白起!”
西门吹雪眸光骤亮:“对!若白起出关,陆公子或可转危为安!”
慕容秋荻却低声叹道:“可听说他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