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移花宫
第一”更像块招祸的招牌……

    大风瘙掩口轻笑:“公子莫忧,白骨夫人不过输你半式,铁胆神侯也从未与你交过手——这‘第一’二字,不过是茶馆里嚼舌根的闲话罢了。”

    “眼下,麻烦还没沾上您的衣角。”

    陆千秋抬眼:“大小风瘙,向来无利不趋。钱塘镇这弹丸之地,究竟藏着什么勾人的货?”

    “若有凶险,陆某即刻启程。”

    小风瘙鼻尖一皱:“武功高得吓人,胆子却比雀儿还小,算哪门子英雄?”

    “我本就不是英雄,只是个吃镖行饭的。”

    大风瘙敛了笑意:“那您真该快些走。”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移花宫邀月宫主练功岔气,走火入魔,九成内力化为乌有,正被各路高手围猎追杀。”

    “而她,就在钱塘镇附近。”

    陆千秋目光一沉:“你们也冲她来的?”

    “素无恩怨,何苦取命?”

    “我们只想要她贴身带着的一件东西。”

    陆千秋低笑一声:“果然是烫手山芋。陆某告辞。”

    话音未落,一锭雪花银“当啷”砸在桌上,他已起身离席。

    “喂!说走就走?!”

    小风瘙在身后跳脚嚷嚷,陆千秋充耳不闻,大步跨出客栈,直奔镇外,气得她狠狠跺了三下青砖地。

    ……

    出了钱塘镇十里开外,陆千秋刚纵身掠过一片荒坡,忽见远处一道素影缓步而来。

    那身影他认得。

    正是此前在大元荒原,自己从狼群利齿下抢出来的姑娘。

    两人遥遥相望,俱是一怔:“是你?”

    陆千秋不知她底细,只含笑拱手:“姑娘,倒真是有缘。”

    邀月微微颔首:“你怎会在此?”

    “刚送完一趟镖,正往回赶。”

    “押镖?”

    她眉峰微蹙,忽地记起一事:“莫非……”

    “你就是护送天魔琴入苏的那位——陆千秋?”

    “姑娘慧眼。”

    “苏州距此不远,天魔琴昨日才入城,你的身份,不难推断。”

    “陆千秋,我这儿有一趟活,你接是不接?”

    走镖本就是他的营生,陆千秋当即应声:“什么货?”

    “货,就是我本人。”

    “去哪?”

    “渝州,移花宫。”

    陆千秋眸光骤然一凝:“您……是邀月宫主?”

    “正是。”

    管她是仙是魔,只要镖单在手,陆千秋便不推拒:“镖资几何?”

    “一千两。”

    “成交。”

    邀月递来一张五百两银票,陆千秋指尖刚触到纸边,耳中便响起清脆一响:

    【叮,恭喜宿主触发押镖任务。】

    银票入袖,他转身调向,与邀月并肩而行,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邀月宫主,您这内力溃散,究竟是为何?”

    “一时半刻,说不清。”

    这一趟出门,邀月运气实在逆天——先吞了九龙葵花与三叶青芝两味奇药,内息暴涨,一脚踏进半步入道之境;

    又撞见失传百年的《玄冰宝鉴》,连翻数页,心窍顿开;

    最后竟在崖缝里拾得一块万年玄玉……

    可福祸相依。那两株灵草药性太烈,真气如潮拍打丹田,生生震裂了经络;

    再握上玄玉,更似引得天地寒流倒灌入体,内力再度疯涨!

    丹田本已残破,如何扛得住这般狂澜?

    当时几近爆体而亡,拼死压住乱窜真气,虽保下性命,一身根基却已千疮百孔……

    虽说静养些时日便能痊愈,更会因祸得福,迎来莫大机缘!

    哪怕借此踏入武道化境,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可老天偏不让她喘口气。

    邀月撞上了七曜大帝的徒孙——空承弼。那人一见她姿容绝世,色心顿起,竟敢当街调戏。

    结果反被邀月折断四肢,剜去双目,削掉舌头,拖至市口活活疼死,哀嚎声撕裂长街。

    这下,她彻底惹毛了大明江湖另一尊活阎罗——六十余载威震八方、内力如海的七曜大帝!

    老帝怒极,誓要亲手劈了邀月,为徒孙血祭!

    交手虽被邀月逼退,却一眼看穿她气机溃散、五脏移位,更察觉她怀揣万年玄玉。

    当即散出风声,江湖震动!

    一时间,各路顶尖高手闻风而动,刀出鞘、剑出匣,全朝邀月围杀而来,只为抢那块玄玉。

    陆千秋听罢,仰头狂笑:“哈哈哈——倒霉的主儿我见得多了!”

    “可因运气太旺反倒倒大霉的,还真是头一回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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