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嗜血神帝、元灵大帝、无终这些家伙就是一个时代孕育出来的唯一！
长城的道主们拿什么打？
三百二十一位强者，其中有半步武仙压阵，有道主带头冲锋，有圣境不计代价地消耗对方精力。
结果呢？
连第一道防线都过不去！
嗜血神帝的血海狂刀在正面战场上杀了个七进七出，每一刀劈出去都能砍翻一片！
大地之主的帝土领域笼罩了半片星域，那些圣境连站都站不稳！
元灵大帝的元火越烧越旺，道主们的实力已经普遍下降了两成以上！
赤血龙皇的灭世龙尾扫得虚空都在哀鸣，极道器主的残兵洪流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就更别说那张灰色巨网了！
从头到尾，它都没有被撼动分毫。
而那个男人。
那个从始至终都盘坐在灰色巨网最上方的灰袍男人。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姜逸就那么坐着，双手搭在膝上，大戟横在腿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这场乱战。
长城强者们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
北冕座长城从不缺强者，半步武仙都有十位，三大不朽势力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诡异且强大的战斗方式！
那八位至尊加那位大帝，分明就是在拿他们练手！
嗜血神帝在战斗中越砍越兴奋，动作中与此方宇宙排斥所带来的滞涩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大地之主的帝土领域越铺越广，对万物母气的掌控越来越精细！
元灵大帝的元火越烧越精纯，帝影的轮廓也越来越凝实！
这些家伙......在拿他们当磨刀石！
当这个念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时，溃败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
第一个退的是一位散修道主。
他的护甲被嗜血神帝砍碎了七件，道韵被元火灼烧掉了三成，一身道韵在这片被灰色巨网笼罩的虚空中根本无法恢复！
他收起了残破的道兵，默默退到了战场边缘。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圣境们也当场崩溃了！
他们本就是跟着三大不朽势力来浑水摸鱼的，想着三百多人一拥而上，就算对方再强也挡不住！
结果呢？
人家不但挡住了，还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这还打个屁？
只有三大不朽势力的代表们还在硬撑。
准确地说，是无咎、紫极、道渺这三个半步武仙还在硬撑！
无咎那张老脸上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的推演告诉他，这张网有破绽，可打了这么久，那张网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好像他的推演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紫极眉心的帝星星域印记已经暗淡了大半，他刚才连续催动了七次星轨破妄，每一次都精准地轰在灰色巨网的同一个节点上！
可结果......那个节点纹丝不动，半点涟漪都没泛起来！
道渺周身环绕的青莲从四十八朵减少到了二十四朵，其中三朵已经彻底枯萎，剩下的也摇摇欲坠！
他的清净道光最擅长消融一切负面状态，可那股灰色力量根本就不是“负面状态”！
它跳出规则之外，连清净道光都无从下手。
“还打吗？”
无终踩在网线上，歪着脑袋看向无咎。
无咎沉默了。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越过八位至尊的防线，越过那张遮天蔽日的灰色巨网，最后落在那道盘坐于网巅的灰袍身影上。
姜逸也在看他。
那目光平静、淡漠，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就好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头到尾，姜逸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八位至尊和那位大帝替他挡人，不是因为他需要帮忙，而是因为他懒得动手！
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混战，从头到尾都只是姜逸给长城强者们的一个台阶。
一个体面认输的台阶。
“够了。”
无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一面破锣。
战场上残余的强者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嗜血神帝收回了第四十二刀，大地之主松开了帝土锁链，元灵大帝熄灭了元火，赤血龙皇收起了龙尾，极道器主的残兵洪流也缓缓停滞。
“老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