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一个人,他把自己锁在了镜中塔最底层,他抢夺了别人的脸。
而现在,这个女人说,许安是叛徒。
这两者,说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你认识许安?”这是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
若是不认识许安,女人也不会提到许安的名字。
女人的身体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那些镜面触须疯狂生长,将整个广场一半多的地面都覆盖了。
“认……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和刚才重重叠叠的回音不提供,这一次,她说话的声音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的声音。
“我怎么会不认识许安呢?”女人声音带着讽刺,镜子做的脸看不到女人的神情,可是沈歌却能感觉到女人此刻的怅然无奈。
“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的丈夫。”女人说出的话,再次让沈歌愣住。
“你的……丈夫?”
“曾经是。”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后来,他为了‘保护’我,抢夺了别人的脸,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让我活下来。但是,他完全是在自以为是,用别人的脸活着,我宁愿自己死了!”
沈歌沉默了片刻,他人的事情,她不好评判对错。
她想到老人的话,“所以,他将自己锁了起来。”
“对,他将自己锁在了镜中塔的最底层,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其实,他就是一个懦夫!他根本就不敢看他到给这个城市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愤恨着,“赎罪的方式绝对不是把自己关起来,而是走出来,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镜面触须已经到了包包的车头上。
“小姑娘,你要去找他?”
“是!”沈歌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换做任何人问,她都不会撒谎。
“为什么?”女人的语气很奇怪,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嘲笑。
沈歌顿了下,开口:“因为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感觉很熟悉,似乎是故人。”
“这种感觉不会平白得来,所以,我觉得哪怕不知道任何信息,我也应该把他找出来见一面。”
女人沉默了很久,镜面上的那些触须不再蔓延了,甚至隐约在向后撤退。
“既然你想要去找他,就去找他把,我希望你能带一句话给他。”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缥缈。
沈歌侧耳聆听状。
女人再次“盯着”沈歌,然后声音又忽然了层层叠叠。
“去告诉许安,张婉怡已经不恨他了,让他出来把,这个城市还需要他,自己的责任不要逃避,不要总是指望着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张婉怡?是你吗?”沈歌打量着女人。
哪怕没有脸,仅从气质上,也能判断出女人是一个柔婉端庄的女人。
“张婉怡?我?”女人沉默了下,才继续开口。
“曾经是。”
“现在?”女人低下头,许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