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那缺失的音节，被他用手指侧面击打着口琴的金属盖板所替代，发出一声咔哒声。
仿佛在敲门一般。
你，能打开门出来吗?
镜子中白色身影歪着头，似乎在打量着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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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思量，到底要不要出去。
张云霄不急，沈歌也不着急。
这个白色人影看起来并非是没有理智的，既然可以沟通，那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诡异的歌声暂时停止了。
“她似乎在听。”楚瓷低声道。
楚青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泛红，在张云霄的琴声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外婆抱着她哄她入睡时候哼唱的歌谣。
镜子中，那个模糊的白色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女人，身上穿着的加油站工作服被洗的发白，脑后随意扎了一个低马尾，简单利落。
她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手中拿着那把脏污的口琴，口琴上，隐约能看到一个被污迹掩盖大半的“芳”字。
“芳”字的下面，似乎还有一行字，是用蓝色墨水写的，只是晕染了开来，没办法看清了。
沈歌下意识地看了看张云霄手中那一把干净的口琴，然而，张云霄手中的口琴上面，只有一个“芳”字，并没有其他的字迹。
“芳，是你的名字吗？”沈歌轻声问道。
穿着加油站工作服的女人，神色迷茫，她不解地看着沈歌。
沈歌皱眉，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她明显能直觉到对方是有神智的啊。
怎么只是名字，就这么难回答呢？
“这个口琴，是你的吗？”
张云霄见沈歌问不出，换了一个问法，他扬了扬手中的口琴。
这次这个问题，就明显对于对方而言好回答很多了。
只是，她的回答，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竟然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张云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
口琴在这个女人身上，竟然不是这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拿着这个口琴，是因为什么？
女人再次摇了摇头。
“确实，这个口琴不太可能是她的。”袁长红讪讪开口。
接着，大家都看向他。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袁长红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可他还是讲出来了自己的分析。
“张云霄，你刚才不是说嘛，这把口琴是啥维纳斯的牌子，还是挺贵的，我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加油站员工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会花这么大价钱去买一把不怎么实用的口琴。”
女人发白的衣服，带着几分憔悴的面容，无一不在说明，她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如何能有闲钱去买价值不菲的口琴呢。
“好像是这个理。”张云霄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但是，这把口琴，无疑对她很重要，从她一直随身带着就能看得出来。”楚瓷看了一眼女人。
哪怕是口琴脏污成那个样子，女人也依旧没有丢弃。
“所以，口琴上的名字，可能是这把口琴真正的主人，或者说，曾经拥有过它的人的名字。”沈歌也跟着补充道。
这个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这把口琴，是别人送你的吗？”沈歌再次和对方问话。
这一次，女人神色突然变得怀念，过去了好一会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才见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这把口琴，的确是别人送给女人的。
不论对方是女人的什么人，对方明显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
两人的关系，让几人都好奇起来。
“送你口琴的人，她还在吗？”
莫名地，沈歌想到了之前僵尸那个房间中，那件染血的衬衫，还有带血的匕首。
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
本来，沈歌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下去，谁知道，听到沈歌的这个问题，女人一下子发了狂。
刚才还静谧模样的女人，突然神色变得扭曲，然后仇恨地盯着五人。
房间里气温骤降，杀气凌冽。
她再次拿起口琴，放在嘴边吹奏。
音越来越急，诡异的乐律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全部钻到几人的脑海中。
楚瓷的金钟罩甚至没来得及打开。
很明显，这个女人是懂得如何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