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在墙上的先祖画像,被这股气势震得簌簌作响。
头顶那幅金丝族谱图,更是剧烈摇晃,仿佛随时要从高墙上坠落下来。
首当其冲的那些长老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有几个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凌天霸收回外放的霸气威压。
转头看向已经被慑到手中的凌天朗。
凌天朗的双脚悬在半空中,离地足有三寸。
那股霸气的力量死死地卡住他的喉咙,既不让他窒息而亡,又让他呼吸极度困难。
这种处于濒死边缘的感觉,比一刀杀了还要痛苦百倍。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恐惧。
方才那怨毒的目光,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纯粹的、对死亡的恐惧。
凌天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审视。
“说说吧。”
凌天霸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灌满了凛冽的霸气威压,如同天雷滚滚,直击凌天朗的神魂。
“大考前夕,半夜敲我酒店房门的那个女考生。是你个小比崽子,安排的吧?”
此言一出。
凌天朗浑身猛地一颤。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
脸上残存的血色,在这一刹那彻底褪得干干净净。
而堂中那些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反抗的长老们,闻言也都愣住了。
什么?
大考前夕女考生?
这是什么意思?
凌空炎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他甚至默许了这件事。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分家出身的旁支子弟,不值得在他儿子即将获得祖血传承的节骨眼上,冒出来横插一脚。
所以他默许了天朗的安排。
只要把凌天霸的名声搞臭,让他失去进入主家视野的资格,祖血传承就稳稳地落入天朗手中。
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
买通的那个女考生,家境贫寒,父母都捏在凌家的手中,就算事情败露,她也不敢出卖凌家。
而此刻的凌天朗,正在经历地狱般的折磨。
凌天霸的霸气威压,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种痛苦,痛不欲生。
他的意志,在这股恐怖的威压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说!”
凌天霸又吐出一个字。
这一次,霸气威压陡然加重了三分!
“啊!”
凌天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是是我”
他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
声音虚弱而沙哑,但在这落针可闻的议事堂中,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将收买女考生仙人跳的谋划,和盘托出。
原本站在凌天朗一边的长老们,听完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精彩。
有的羞愧,有的恼怒,有的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是沉默。
“说完了?”
凌天霸淡淡地问了一句。
凌天朗还沉浸在那病态的得意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凌空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语气急促:
“天霸!天朗他年少无知,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还请你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凌空炎的话还没说完,左侧的大长老凌元峥,也急忙起身帮腔。
“天朗虽然有错,但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今你在大考上风头正盛,全国上下无不知你凌天霸之名!这件事情,并没有真正影响到你的前程!”
另一位白发长老也站了起来,语气恳切。
“天朗再怎么不懂事,也是你的同族兄弟!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如今家主已经将祖血传承的名额赐予你,这已经是最大的补偿了!”
“不如就此揭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天霸你就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天朗这一回吧!”
一时间。
堂中七八个长老齐齐开口。
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