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这孩子前世也没生下来,那就流了吧,这样璟璜也不会早早丧母了呢~
这日天气晴好,富察诸瑛带着大格格璟璜在园子里闲逛。她怀孕尚浅,不足半月,自己都还未曾察觉,只觉得近日身子有些乏累,便想着出来走动走动,散散心。
璟璜年纪尚小,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跑着跑着,脚下一个踉跄,眼看便要朝着石阶摔去。
富察诸瑛吓得脸色一白,想也不想便快步上前,伸手去拉女儿。
谁知璟璜冲势太急,她身子本就乏累,这一拉非但没有拉住女儿,反倒被璟璜带着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扑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阵尖锐的腹痛瞬间袭来,富察诸瑛脸色惨白如纸,疼得蜷缩在地上,身下很快便渗出了一抹刺目的红。(我不知道半个月小产会不会这样啊,我瞎说的)
身边的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惊呼,慌乱地围了上来。
等府医匆匆赶来诊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只能无奈摇头,低声回禀:“王爷,福晋,诸瑛格格有孕半月,胎气本就不稳,这番受了撞击,孩子没保住。”
富察诸瑛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怀了身孕,而这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瘫在床上,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她觉得这一胎一定是个阿哥,是能为她争体面、争前程的儿子,如今却因为女儿的一场意外,彻底没了指望。
满心的悲痛与不甘无处发泄,她下意识便看向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璟璜,眼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芥蒂与怨怼。
若不是璟璜乱跑,若不是她情急之下拉了女儿一把,她的孩子怎么会没?
她的阿哥,她的指望,就这么没了。
哎,可能阿璜天生就没有亲母缘吧~
不过,母女哪有隔夜仇呐。
日子一天天过去,富察诸瑛的身子渐渐调养好,对璟璜的那点隔阂,也慢慢消散,终究是舍不得苛待自己唯一的女儿。
就是不知道,午夜梦回,她会不会在心里琢磨这件事。
又过一年,富察琅嬅再度“生下”一个阿哥。
虽是嫡出,但却是次子,皇帝得知消息后,只是重重赏赐了一番,并未像永璟出生时那般亲自赐名,可能是为了区分尊卑,不想以后兄弟阋墙。
弘历得知后,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嫡长子有皇上赐名,光耀门楣,这嫡次子虽说也是尊贵无比,可少了皇上的亲自赐名,终究是少了几分体面。
可这份遗憾没持续多久,他便又开心起来——皇上不赐名,那这取名的重任,不就轮到他这个阿玛了吗?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富察琅嬅压着,连给格格取名的机会都没捞着一次,这一次是阿哥,总该轮到他做主了吧。
弘历心中美滋滋的,连着几日翻着古籍书典,琢磨着给嫡次子取一个既尊贵又好听的名字,一会儿觉得这个字大气,一会儿又觉得那个字寓意好,挑来挑去,始终拿不定主意。
富察琅嬅看他这般模样,淡淡开口:“王爷不必着急,等我出了月子,咱们两人一起挑选便是。”
话音一顿,她抬眸看向弘历,眼神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淡淡的威胁:“若是王爷敢自己独自定下名字,不等我过目,那往后王爷的腰子,也就别想要了。”
弘历浑身一个哆嗦,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陪笑:“福晋说的是,一起选,一起选最好。”
开什么玩笑,和给儿子取名的体面比起来,还是自己的身子更重要。左右是福晋的亲子,她总不能起得差了。
好不容易等到富察琅嬅出了月子,夫妻俩便坐在一处,一同挑选名字。
案几上摆满了写满字的纸张,个个寓意美好,贵重大气。两人对着纸张挑挑拣拣,弘历看看这个觉得不错,看看那个又觉得不够完美,配不上自己嫡子,半天也没定下一个合心意的。
富察琅嬅指着其中一个字,笑道:“王爷不是嫌格格的名字双王傍身,太过贵重吗?瞧瞧这个字,如何?”
弘历顺着她指尖看去,只见纸上写着一个端正的“瑟”字。
双王并列,贵重至极,气势十足。
弘历眼睛一亮,当即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瑟,双王在身,大气尊贵,合该是本王的嫡子该用的名字!好,太好了!”
他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这个字完美无缺,再也没有比这更合心意的了。
就这样,嫡次子的名字定了下来——永瑟。哈哈。
这一年,皇帝又指了新人入府。
这名格格便是陈婉茵。
陈婉茵生得相貌普通,性格又内向寡言,不善言辞,不懂争宠,不懂讨好,入府之后,别说得到弘历的宠爱,连被王爷正眼瞧上一眼都没有,在府中存在感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