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猛地从喉腔上涌。
因为担心影响判断,他没敢将副作用压下去,顿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暴热到大汗淋漓,有种烈火焚身的错觉。
硬生生扛了半个时辰,温醇灵力上涌,漫过他连日炼丹损耗的经脉,熬了几宿的疲惫瞬间被抚平。
甚至连久未破镜,滞涩的灵力都顺着周天缓缓运转,有了暴涨的迹象。
他眼中惊骇更甚。
抛开副作用不说,这丹药的效果范围未免太广了点。
不仅能补气聚灵,还能增进修为,甚至还有点解毒的功效?
虽然面面都不精,但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排得上灵级中品及上品了。
而这种等阶的丹药,炼制起来少说要半天功夫。
她一瞬间就炼好??
药效过了一个时辰才褪去,暴涨的灵力恢复,身体好受不少,精神也十分舒畅。
季渡川攥著瓷瓶,面色微微复杂。
先前觉得好玩才跟她要补气丹,后来为她炼制金麟蛇丹,是为药王谷考虑,跟她的丹药没多大关系。
现在他完全转变思想。
这丫头太不一般了。
难怪是九圣堂的亲传。
这个年纪,在这么短短时间内,将补气丹炼制成灵级上品的丹药,连他都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而且这种丹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丹方估计是她自创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乱七八糟的副作用。
自创灵级丹方......
她前途真真是亮得他眼瞎。
九圣堂又从哪找来这么个小怪物?
明日万骨林秘境彻底结束,估计各宗门弟子都要离开北摇宗。
季渡川思索片刻,拿起桌上摘记,又进屋写了两个药方,往九圣堂弟子的住处去。
丹霞庙庙主一向宠爱女儿,哪舍得将人嫁出去。
大公子却咄咄逼人,底下少男们有心无力,一来打不过,二来根本不敢得罪戏欢堂。
这般情况下,众目睽睽下,擂台旁的酒楼房檐上却传来声笑:“都说了是比武招亲,一个个怎么这么弱?”
那时他站在角落,与众人一道往房檐上看去。
月影绰绰,青衫少年斜斜倚坐,脚边滚著个喝空了的酒坛,怀里还抱着壶酒,眉眼醉懒,笑吟吟地又开口:“再者,大公子都结过这么多回亲了,也不知脏成什么样,怎还有脸来娶别家姑娘?”
大公子当众被挑衅,气得面色铁青就要跟她动手。
她不退不让,挑剑落入擂台,一手捏著酒,醉眼迷离,说话轻佻又狂妄:“我只用一只手跟你打,动一步便算我输,如何?”
那时这么多人瞧着,无一人敢出头。
只有她说动手便动手,用一只手,十招之内将戏欢堂大公子打得落花流水不能人事。
原本就此结束,还算是一桩美事。
偏她像是没玩够,跃上高台,朝丹霞庙的小少主笑:“毁你一桩婚事,赔你场烟花,怎么样?”
话落,烟花炸开。
好看,威力也大。
满场人被炸得抱头鼠窜,丹霞庙险些被烧了个干净。
一片混乱中,他看到她打着哈欠,又倚回酒楼屋檐上。
他听说这之后,戏欢堂彻底记恨上她,甚至在永安楼重金悬赏她。
记忆回笼,他看着跟前正努力擦脸的人,抿了抿唇。
还是不一样的。
眼前这个相比起来还是收敛很多。
至少没炸他的院子。
而且还会给他送吃的,虽然喂的方式比较粗暴。
还会掩饰罪行,换成那位,只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等她擦干净脸,季渡川又给她换了块帕子擦手,顺道善为人师地提醒道:“你坐着看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宋杳点头:“谢谢。”
季渡川怎么说也是从药王谷出来的,他的摘记绝对是有市无价的存在。
若是能从中学到点什么,说不定能开悟直接变成大丹修大医修。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翻开书册准备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学一点进去。
季渡川回到炉鼎旁,刚重新引渡灵火,忽然觉得不对,一抬头。
那桌边的少年“砰”一声,脑袋埋进书里,昏睡过去了。
季渡川:“?”
不是。
他书里是放什么迷药了吗?
迷药也没生效这么快的吧??
他手中探出一道灵力,将桌边的人笼住仔细探查。
嘶——
这么年轻,怎么毛病这么多?
体虚脉弱,像是自小亏空所致,这种最难调养,不能补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