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渡川:“”
他十分后悔。
他当初是没见过补气丹吗,干嘛非得跑去要人家的补气丹。
现在好了。
逃都逃不掉。
他嘴抿得极紧,宋杳终于意识到他不想吃第二块,放过他,视线落在角落那个丹炉上,问:“我能用那个炼丹吗?”
季渡川恍若抓住救命稻草:“可以可以,你用吧。”
只要别来霍霍他什么都好说。
“谢谢。”
丹炉和丹炉之间也有区别,季渡川的丹炉肯定特别贵。
宋杳不想再炸了炉鼎背上债款,仔细琢磨研究了一会儿才开始炼丹。
这几日在北摇宗找了不少小白鼠做实验,她对于补气丹炼制所需的药草比例等等有了个更清晰的判断。
趁这会儿闲来无事,调整配方炼制一下试试水,还能让季渡川帮自己评鉴一下。
她从芥子袋里拿出一堆药草和驱火符搁在地上,对着小本子写写算算,犯困前将本子一合,将分好的药草一股脑扔进丹炉里。
而后捏著驱火符往炉下一扔,掌中汇聚出灵力,等驱火符熊熊燃起才将灵力压上,硬生生将火势压小。
季渡川一眼扫过去,看得心惊肉跳。
他炼丹这么多年,都没用过这么狂野的手法。
炼补气丹,一般不都是按顺序放药草,再以小火炼化吗?
他犹豫片刻,到底没敢出声提醒。
这丫头好不容易安静会儿不折磨他了,还是不要吸引火力比较好。
然而下一秒,那头轰然传来一道爆炸巨响。
他心跟着一颤,慌忙抬头望去。
炉鼎开启,黑烟滚滚冒出。
宋杳满脸灰扑扑地从炉鼎里掏出一堆莹白丹药,黑烟中朝他笑:“我炼丹快不快?”
不过是个丹修
谁家丹修一剑能捅死三个他?!
她到底对林木有什么误会?!
这丫头到底哪里身虚体弱?!
叶长安略有些怀疑人生,咬著牙,抬手复上一层淡青色灵力,猛地攥住剑身,硬生生将剑从胸膛里拔了出来。
他眉眼间翻起两分阴翳,直勾勾看向她,就这样与她对峙,声音发哑:“圣女口口声声说让我别把她当替身,但真正把她当替身看的是谁,圣女自己分得清吗?”
陈清秋的动作一顿,握著剑柄的指节泛白,眼底那片常年不变的清寂裂开一道细缝。
她往后退了两步,收起剑:“休得胡说。”
叶长安看着她瞬间绷紧的侧脸,心口顿时郁气翻涌。
她竟真还想着宋杳!
她当年被宋杳从天启榜上拉下来,处处被宋杳压一头,不应该恨宋杳吗?
宋杳和他曾是未婚夫妻,她不应该忮忌吃醋吗?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念著宋杳?!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恍然浮现那道总是恣意张扬的身影,心口一阵发堵,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谁都知道宋杳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为了他跟师妹反目。
但谁都不知道宋杳私底下把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他都摸不透她的心思。
到底是真心悦他,还是只将他当作无聊时的消遣,甚至是连消遣都算不上。
最后她离开九圣堂去地境,都没想过要见他一面。
他胸口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心底烦躁,一抬头,陈清秋垂著眸,显然也在想人。
他顿觉荒唐。
他们今年就要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为了一个死人大打出手,还为她伤春悲秋。
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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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妖邪袭击,好歹是将乏味至极的思想品德课逃了过去。
宋杳酣畅淋漓睡到下午,心满意足地起床去吃饭。
为了彰显大宗风范,北摇宗特设小厨房,全天供应吃食。
只不过大多数弟子为了维持最佳状态,都选择服用补气丹或者辟谷。
宋杳不准备在修真界留名,才不管什么状态不状态的。
睡太久,饿得慌,她怒吃一碗馄饨一只炖鸡,而后慢悠悠散步到季渡川院外,敲门进去。
院内的药炉正冒着温白的热气,清苦的药香混著草木气漫在风里。
季渡川盘坐在炉鼎旁,浅色衣袍松松垂在膝上,指尖凝著一缕淡青色灵火,正对着鼎下焰心微调。
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抬了抬眼,余光扫向凑过来的人影。
宋杳蹲到他身侧,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他跟前一放,拢著袖子献殷勤道:“季前辈炼丹辛苦了,晚辈给您带了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