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对叶长安没什么好感,想往里走去看看宋杳,又顿住,转身敲陈鹤的房门,让他赶紧去请个医修回来。
叶长安一惊,慌忙阻止:“林师姐也没受这么重的伤,不用找医修,睡一觉就好了。”
陈鹤一听宋杳被妖祟袭击受伤就吓清醒了,哪还管这些有的没的,转身就冲去找人。
九长老却是深深看了叶长安一眼,转头进屋,到宋杳床边几步远:“怎么样?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宋杳困得眼皮耷拉,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不忘给自己立人设:“谢谢九长老关心,我可以忍。”
九长老:“叶长安说你是为了救他才被妖祟袭击受伤的,此事可是真的?”
宋杳哼哼唧唧嗯了一声。
九长老压低声音,不放心道:“实话告诉老夫,是不是叶长安欺负你你才受伤的?九圣堂弟子万万没有受委屈的道理,你别怕,老夫会为你做主的!”
宋杳:“”
不是。
这个叶长安怎么风评跟她一样差?
她又摇摇头:“真不是,我真是见义勇为受伤的。”
这孩子确实不像受了欺负还忍气吞声的样子。
九长老瞪一眼门外叶长安,走出去:“你们遇到了什么妖祟?”
叶长安懒得理这些老头,本不打算回答,想到里头躺着的那个混世魔王,又不得不耐心道:“没看清,被我们宗门的怀桑长老杀了。”
九长老皱皱眉,没再问什么,挥挥手让他走了。
没多时,医修匆匆赶来,后头还跟着陈清秋和几个修士。
陈清秋脸色紧绷,朝着九长老微微点头。
身后修士急迫道:“我们圣女听说有弟子在北摇宗地界内受伤了?您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赤金色剑气骤然从天际斩落,如长虹贯日,硬生生拦在两只妖邪身前。
“嘭!”
气浪炸开,妖邪被剑气逼得后退,连带着扑来的势头也硬生生顿住。
下一秒,怀桑长老踏着火光落在叶长安身侧,玄色衣袍被风掀起,眉目冷得覆了层寒霜,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这玉牌是给叶长安保命用的,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动。
叶长安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躲到他身后,声音还带着哭腔:“快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就冲出来了!”
宋杳听见动静,逃跑的脚步顿住,回头望向这边。
呦。
摇人了。
那便不必怕了。
那两只妖邪被逼退几步,不等叶长安说完,嘶吼著再次扑上来,浓黑煞气直扑怀桑长老面门。
怀桑长老眸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异样神色,随即反手再次握紧刀剑。
刀刃上骤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灼得周遭黑气滋滋作响,连空气都跟着滚烫起来。
他手腕一转,长剑狠狠劈出。
赤红火光顺着剑气炸开,瞬间将两只妖邪吞没。
烈火里两妖发出凄厉的尖啸,不过瞬息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飞灰都没剩下。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焦糊味。
宋杳眉梢轻挑,指腹摩挲了下怀中酒壶,眸中透出两分疑惑。
在这种地方,遇到这样见所未见的妖邪,不调查一番就杀了?
而且还杀得这么干净。
难道不怕还有其他同样的妖邪出现吗?
叶长安显然也有此困惑,猛地松一口气后惊声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袭击我?”
怀桑长老收起剑,淡淡道:“普通邪祟罢了,最近魔修猖獗,各地妖祟纵行,北摇宗为万骨林秘境大比分心,想必是守山法阵有所疏漏,才让它们钻了进来。”
他余光扫见不远处树上站着的宋杳,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岔开话题:“倒是少主,这深更半夜,怎么会跟九圣堂的小丹修混在一起?”
这小丹修这两日可给他们北摇宗和太清阁添了不少堵。
依叶长安的性子,应该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才对。
没道理半夜与她一块在外面,还一同遇上危险。
不过
现在四下无人。
这小丫头片子又手无缚鸡之力。
不失为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但这念头只一瞬就被放弃。
一个还未长成的丹修而已,不至于让他们直接跟九圣堂撕破脸皮。
更何况
怀桑长老瞥了眼小丹修那张漂亮到有些惊艳的脸,还有叶长安犹犹豫豫的眼神,和半天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的样子,心下已然有了判断。
多半是少年人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