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真真是漂亮,眉目含水,清泠泠视线此刻因为喝醉含了水雾。
九圣堂哪来这么多美人?
他不由自主伸手,朝她下巴捏去:“你若是识趣点,讨好讨好我,我未必就不能放你一马,放九圣堂一马”
话说一半就被惨叫声替代。
碎在地上的杯盏瓷片不知什么时候狠狠扎进他手背,钉进桌子。
宋杳也跟着凑近了些,掐了个禁音咒。
而后眼睛亮亮,对他笑说:“既然叶少主不想喝酒,那我们聊聊天吧好不好?我有问题想问你。”
这丫头不是丹修吗!
动手怎么这么狠!
叶长安痛得浑身发颤,偏生被禁音咒锁著,喉咙里只能挤出几声闷哼,半点声音也传不出去。
他猛地往后一撤,手背带着碎瓷片从桌上拔起,鲜血立刻顺着指缝涌出来,染红了锦袍袖口。
他咬著牙,指尖翻涌灵力强行压住伤口止血,戾气烧穿理智,反手拔出长剑,寒光直劈宋杳面门!
去死吧!
宋杳身形轻晃,剑风擦着她的道袍扫过。
她不疾不徐将手中杯盏往桌上一搁:“看来叶少主是想先打架再聊天?可以。”
碧水剑自动出鞘,她十分好脾气地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想找个机会揍你一顿,现在正好。”
老鸨哎呦一声:“能有什么办法?他是太清阁的少主,又是北摇宗圣女的未婚夫,要是得罪了他,挽春楼可就真完蛋了!”
她紧接着又大咧咧宽慰道:“没事儿,说不准叶少主今日不动手呢?再说,他一年也就来个两三回,熬过去就好了。”
小倌哭道:“怎么可能不动手,您刚才没看到他,他那脸沉得,估计又是在哪受了气”
老鸨心里也发憷,但眼下情况,显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她摆摆手,示意别说了,理好衣衫,擦擦脸,露出一贯明艳笑容朝外走去。
门被“嘎吱”一声打开,她来不及走出去,猛地一震。
只见正对着门的廊上,一少年懒洋洋倚著,手里掂著几个钱袋子,朝她弯唇笑:“姐姐,我也想听曲,这些人,还有您,都到我房里来,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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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号房内。
叶长安本就等得火冒三丈,闻言瞬间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琉璃杯盏震得“哐当”乱响,酒液泼了满桌。
他怒不可遏,指著老鸨的鼻子:“你说什么?楼里没有闲着的人?!”
老鸨被他吓得腿一软,连忙弯腰赔笑:“叶少主息怒!不是楼里没人,是是方才来了个姑娘,直接把楼里所有姑娘小倌都唤进房里伺候了,说要包场听曲,拦都拦不住!”
“包场?”
叶长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踹翻了旁边的矮几。
青瓷瓶砸在地上碎成几片,瓷片溅了一地。
“老子先来的!她要人你就给?!老子是什么身份,你是不是忘了?!!”
老鸨被吓得连连后退,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可她她根本不听!她说她认得我们掌柜的,还说要是不把人给她,就让掌柜的直接把我们全赶出挽春楼!我实在没办法啊!”
叶长安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北摇宗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比他还横行霸道!
老鸨又犹犹豫豫道:“不,不过”
叶长安:“不过什么?!少废话,赶紧说!”
老鸨吓一哆嗦:“那,那个公子说,若是您不嫌弃,请您过去同他喝一杯,一起听听曲”
叶长安几乎要被气笑了:“让老子过去陪喝?他也配?!”
他阴沉着脸,抓起剑:“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在北摇宗的地盘上跟我叶长安抢人!带路!”
眼看着温家姐弟和江烬也要起身,老鸨又硬著头皮道:“那位公子说,只请叶少主一人。”
叶长安:“”
这回他真真是被勾起好奇心,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转头对后头几人抬了抬下巴:“你们在这儿等著,别跟过来。”
温无双微微皱眉:“可能有危险”
叶长安摆摆手:“在北摇宗的地盘上,还没人敢对我做什么。”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跟着老鸨便大步出门,朝天字三号房走去。
老鸨站在门口,手都在抖,深吸一口气,才敢轻轻敲了敲门。
里头立刻传来懒懒散散的声音,混著琵琶曲儿的尾音:“进。”
老鸨哎呦一声:“能有什么办法?他是太清阁的少主,又是北摇宗圣女的未婚夫,要是得罪了他,挽春楼可就真完蛋了!”
她紧接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