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在婢女们的服侍下,爬出了温暖的被窝。
换上崭新的练功服,披上狐氅,李敖来到了餐厅。
李正堂今日倒是回来了,穿着厚衣服遮掩伤势,没有让喜儿看到。
一家人照常吃完早餐,送喜儿回院子中后,李正堂便在门口等待着李敖,同样等待着的还有苏英。
这位武英司的女差人,仍旧在坚持检测李敖身上是否藏匿着李家二爷的妖性。
待得妖玉毫无反应,结束今日的检测后,苏英便匆匆忙忙的告辞离去。
“敖儿,走吧,为父昨日答应你的事情,今日便带你去见一见……你未来的义兄。”
李正堂温和的说道。
李敖闻言,没有多言,让孙超在家中等他,便钻入了李正堂让人准备的普通马车。
一路无言,马车驶入外城后,开始颠簸了起来。
外城的路从来不平坦,马车颠簸的厉害,让受了伤的李正堂,面色微微泛白。
李正堂小心的让车夫绕路行驶一阵后,才真正前往目的地。
“就是这儿了。”
李正堂掀开帘布扫了一眼,扭头笑着对李敖说道。
父子二人下了马车,李敖披着狐氅,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破旧小院之上。
“这院子比较隐蔽,为防止三大老牌世家提前得知,早做准备,我便让生痕委屈些时日。”
李正堂叩动了院子紧闭的门扉。
“来了。”院子内传来清亮的声音。
片刻,嘎吱一声,紧闭的院门打开,入眼便是一位身躯修长,与柳青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青年很白,非常的白,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白到连皮肤下的血管青筋都极其显眼。
“义父。”
青年看到李正堂,眸光一闪,躬敬抱拳,行礼九十度。
“哎,你我马上是一家人,不用这般。”
李正堂搀扶起躬身的柳生痕。
“介绍一下,在下李敖。”李敖视线落在柳生痕的身上,平静的说道。
可此刻,李敖的内心,却是完全平静不了。
额头发痒,龙虾须仿佛两根冲天炮般,要破皮而出,狂舞张扬!
在李敖的目光中,柳生痕浑身上下都冒腾出了妖气,和柳青以及丁瑶身上,那蛛网般的妖气不一样。
柳生痕身上的妖气,竟是宛如一片片蛇鳞般,遍布在他那白淅剔透的妖冶肌肤上。
蛇鳞?!
这柳生痕拜的乃为……蛇类妖邪?
“原来是公子。”柳生痕自是听过李敖的名字。
“不用生分,痕哥大我一岁,喊我敖弟便是了。”李敖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
“倒是需要痕哥辛苦帮忙了,六日后的比武,全靠痕哥。”
柳生痕没有想到李敖态度竟是会这么好,心头倒是也松了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李敖练武才六天,去比武跟挨打没区别,而他出手比武……则是替李敖和李家找回面子,李敖没理由给他坏脸色。
李正堂见到这一幕,提着的心也轻轻落地,他就怕李敖不愿多一个有可能分家产的义兄,要闹起来。
到时候,真让李敖去比武,只会上台挨揍,乃至被打成重伤。
毕竟,上了擂台,拳脚无眼,手下无情。
三人在院子中寒喧了一阵,气氛和谐,父慈子爱。
李正堂不愿久待,担心暴露,便拉着李敖离去。
柳生痕静静站立在风雪中,目视二人离去,待得二人影踪彻底消失。
他唇齿扬起,上下两排牙齿间,一条狭长舌头吐出。
双眸冰冷,毫无温度。
垂落的舌头,闭合的舌尖,竟是分叉开来,卷起一片雪花,入口咀嚼起来。
“李家,李敖……”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