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丁瑶,已然不是人!
非人哉!
李敖心中笃定的下了定论,将父母倒吊放血,当做修炼的资粮,这种行径,哪里还称得上人啊?!
蛰伏在屋檐下,黑暗的阴影之中,李敖将气息完全封锁在破限甲内,丝毫不曾泄露,眸光幽幽通过纸窗,注视屋内。
龙虾须狂舞,闻嗅着空气中无比浓烈的妖性,仿佛能感受到甲胄的兴奋与杀机!
但李敖很是谨慎,默默等待一个机会,丁瑶的实力乃是武筋层次圆满,按理来说,李敖该等自己实力更强些,再来尝试。
可是,海灵消耗速度,让李敖有些焦虑。
别无他法,只能来尝试看看,能否取走丁瑶身上的妖性。
只是没有想到……白日里端庄恬静的美女,夜里竟是宛如毒蝎般恐怖!
“教会……丁瑶入了什么教?”
李敖听到了丁瑶父女的对谈,心头微微一动,柳青身上也有武英司差人苏英都无法发觉的妖性……
二者是否来自一个所谓的“教会”?
李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为了海灵,而冒险去寻柳青。
柳青可是武体圆满,凝练出内气的气境高手!
哪怕有龙虾破限甲的敛息,怕也很难得手。
主要,丁瑶不过武筋层次而已,就如此诡异,那气境的柳青又该有多可怕?
屋内。
丁瑶看着血已经聚满了血碗,舔了舔嘴唇,下一刻款款起身,端起了母亲茧下方的血碗中。
苍白的手指,捏住碗沿,缓缓的端起。
唇齿抵在碗上,便开始饮用。
她白淅的肌肤上,蛛网般的黑色妖气,开始逐渐显现。
甘甜,美味,让丁瑶有种堕落般的舒爽,精神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升华。
咻——!!!!
倏地。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之声响彻,从纸糊的窗口飚射而来,在黑暗中,根本肉眼不可见!
丁瑶正在饮用鲜血,身心都沉浸在欢快之中。
“噗”!
一声闷响,弩箭便扎在了她的胸膛,白色的睡衣顿时被沾染了殷红,疼痛瞬间刺激她的神经。
她惨叫着抛掷掉手中的血碗,哐当一声,碗破碎开,碗中残馀的血液,迸溅开血珠。
丁瑶刚梳理整洁的头发,顿时凌乱,披散开来,她唇齿间满是鲜血,身上的白衣胸脯,亦是被大片鲜血染红。
“谁?!”
丁瑶尖叫起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半夜的,自家屋外,居然会有人用弩箭袭击她。
“是不是你们俩找人来对付我!”
丁瑶恶狠狠的看向了倒挂在蛛茧中的父母,而她的父亲老汉,这一刻也是被吓傻了。
丁瑶顾不得发狠,运转体内气血。
然而下一刻,她面色骤变。
“有毒?!”
“弩箭上还淬毒?!好卑鄙!“
噗嗤!
她抓住弩箭往外一拔,被箭头倒钩扯的血肉模糊,忍着疼痛,她不曾贸然出屋子,谁知道偷袭她的人,是否在屋外设有埋伏。
忽而,丁瑶的鼻子动了动,闻嗅到了浓烈的异样味道。
腥!
咸!
腥咸的海水味道!
丁瑶不曾闻嗅过,身在黑鹿原的百姓,一辈子都未曾见过海,但是黑鹿原有江河湖泊,有水鱼。
当水鱼晒干,就是这种味道!
紧闭的门户被推开了,呜咽的寒风从屋外狂卷灌入,还有片片纷飞的雪花,簌簌翻涌!
丁瑶捂着伤口,调动气血,将毒素控制。
此刻,凝眸注视,看着门外推门而入的身影,黑压压的黑影,魁悟且壮硕,一步一步踏入屋内,继而反手将门给关上。
丁瑶瞳孔骤然放大。
她那被倒吊的老父亲,直接吓晕了过去。
“你……你是……什么怪物?!”
丁瑶惊悚的看着那复盖在怪异湛蓝色甲胄之中的身影,两根狂舞的长须,对她的心灵造成了强烈冲击以及……茫然。
“这是我……我的妖劫?!”
丁瑶不禁想到这点,可她……还没有开始引动妖劫啊?
而且,妖劫妖邪还会偷袭?
湛蓝甲胄看上去无比的沉重,踩踏在地上,却是不曾发出任何声响,甲胄面罩下,一双幽幽的眸子,死死盯着丁瑶。
“非人哉。”
沙哑的声音响彻,下一刻,复盖在龙虾破限甲下的李敖身躯前倾,瞬息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