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娘和霍雨薇见来客人了连忙告辞。
明安邦的眼睛立即被年画娃娃般的团团圆圆吸引了心神。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躺在可以移动的小床里一个穿着露背小棉裙,一个穿着青蛙裤,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小床边的摇铃。
见有陌生人进来,都停下了动作,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盯着明安邦看,一点也不怕生。
明安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团团软乎乎的小脸蛋,团团咧开没长牙的嘴,咯咯笑出了声,小手还挥了挥,差点抓住他的手指头。
明路在一旁笑道:“这是团团,胆子大不怕生,谁逗都笑。”
然后指着躺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大哥看的圆圆说:“这是圆圆,不爱说笑,不过一肚子数,聪明着呢。”
“团团,圆圆,好名字!”明安邦连连夸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纸包放到两个小娃身边。
团团似乎听懂了夸奖,胖手胖脚抖动个不停,明安邦指着团团,“这丫头,这般好动!你小时候就算是好动的了,也没她这般活泼。”
团团突然抓住明安邦指向她的手指,然后一个用力,想站起来,不过屁股刚离开席子就一个屁股墩坐了下去。
明安邦呵呵呵大笑起来。
团团似乎看懂了明安邦的笑,鼓着小脸,又伸出小胖手抓呀抓。
明安邦挑眉,“吆嘿!来,给你”
说着把一根手指头递到团团面前。
团团挥舞着小胖手猛地抱住明安邦的手,然后一个用力!
真的站起来了!
只见团团一个哆嗦,发出“哦哈”的声音,满脸都是喜意,张开的嘴巴里口水直淌。
一秒后,咚地再次坐了下去。
明安邦惊得没敢动,见团团坐下去后又“哦哈”一声,将手塞到嘴里啃了起来,他才不敢置信地转过头问明路:
“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
“乖乖!五个多月就这么能干了?以后是个从军的好苗子。哈哈,以后伯姥爷给你安排!”
明妈时兰花有点着急。
听路哥说他的父亲是位极为独裁的大家长,当初发话说路哥如果敢和婆婆走,以后就对他不闻不问...大伯子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不行不行。
小团团以后要干什么,大伯子可不能先替孩子定下来,小团团这么小,将来是否喜欢当兵,那还说不准呢!
明路见妻子紧张,连忙笑着给大哥解释,“大哥,明月说了,孩子们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只要不违法乱纪,损坏国家利益就行。”
明安邦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是我高兴糊涂了,你说得对,孩子将来有什么志向,全看她自己喜欢,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只盼着她们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说着又看向圆圆,“这小子稳当,将来指不定是个搞研究的料子。”
或者是从政的料子。
端看他心眼多不多黑不黑。明安邦在心里补充道。
时兰花见明安邦没有一点大官的架子,说话也随和,而路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于是,将心中的忐忑放了下来,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留着兄弟俩方便说话。
明路和明安邦接着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聊天,团团躺在小床里抓着红包扯来扯去,圆圆就安安静静躺在一边,眨着眼睛看着树叶晃来晃去,偶尔跟着晃两下小脑袋,模样安静讨喜。
明安邦看着娇憨可爱的小娃娃,咽下心里最想问的话,只絮絮地问他在向阳村的种地、打猎事宜。
兄弟俩说着话,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明妈时兰花端着家常饭出来,招呼着秘书也一起坐下吃饭。
其实就是肉酱 菌子酱的米线,明妈又烙了葱油饼。炒了一盘院子里现拔的青菜,一盘子春韭肉丝,一盘子香椿鸡蛋。
肉酱酱香浓郁,菌子带着山野特有的鲜香,葱油饼外酥里软,春韭鲜爽,香椿带着春天独有的清香气,一碗米线吃下去,整个人从胃里暖到心里。
明安邦吃得异常香。
“来南省几天,不,加上之前在四九城,就数这顿吃得最舒坦。”
他在四九城生活了几十年,吃惯了四九城的精致细点、山珍海味,自然是更习惯四九城的饮食,只是,四九城现在想寻摸到这般鲜嫩的青菜、韭菜,尤其是香椿,可不容易。
至于到南省后的接待,自然是丰盛的,只是,接待餐他早就吃腻了,家常菜才是他的喜爱。
秘书也跟着赞不绝口,说这是自己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时兰花笑着招待大家多吃点,厨房还备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