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娘,爹,我做了一个梦
    桑云野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侄媳妇滚到了一起。

    这个梦他很喜欢。

    上次回去探亲,那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样样都长到了他心尖上。

    他当时就想:当年两家定亲的时候她要是选他就好了。

    桑云野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来。

    梦境清晰悠长:侄子给他下药,他搂住了侄媳妇,醒了,吓跑了,后来侄子写信说他媳妇生了个儿子,他觉得那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申请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所得津贴全部寄给侄子,希望儿子与儿子的娘能过得好。

    十年后,他才知道侄子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就将侄媳妇撵走了,这些年的津贴都被侄子独吞了。

    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一点没享受到?

    一夜梦醒。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信。

    信是侄子寄来的,他尚未来得及撕开封口。

    但是梦里,他已经看过这封信了。

    包括那以后侄子寄过来的每一封信,他都能背诵下来。

    他在信的字里行间查找揣摩每一丝与她有关的讯息。

    他闭闭眼,将梦里的信件内容默写下来,然后撕开侄子的信。

    内容,一模一样!

    所以,这不是梦!

    至少不是个简单的梦!

    桑云野立即行动起来。

    不管这匪夷所思的事是怎么回事,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应该自己养,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疼!

    “什么?你要退亲?明月,当年桑明俩家议亲,你爷爷的意思是给你定桑云野,是你自己看中了桑春华,现在怎么又要退亲?”

    明月撇嘴,当年眼瞎呗。

    “娘,爹,当年我才八岁,哪里懂什么啊?就想着桑春华能陪我玩,桑小叔去了部队,不能陪我玩嘛。”

    时兰花忧心忡忡的上下打量着明月,“小月啊,是不是桑春华欺负你了?你说出来,娘爹给你做主。”

    明路起身拿棍子,“我去找桑春华好好地说道说道,我还在呢他就敢欺负你!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了三只眼!”

    时兰花:“是啊,咱家这些年厚待桑家就是为了他以后不欺负你。”

    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娘爹的呵护,明月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娘,爹,我做了一个梦......”

    向阳村,明月一家人到了桑家。

    叶秀娥见亲家上门,赶紧上前打招呼,“亲家来啦?快请屋里坐。”

    明路板着脸,“屋里坐就不必了,今日我带着妻女是来退亲的。”

    桑云峰刚堆起来的笑容没有了,“明路,你这事可就做得不地道了,那亲朋好友可都通知了后天是正日子。”

    叶秀娥陪着笑,“是啊亲家,这,好好的退什么亲?”

    明路冷哼一声,看向从屋里出来一脸未完全清醒的桑春华,“昨晚那只跑进草垛的老鼠可把你小腿吓软了吧?”

    桑春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看到不断挤进院的人,他清醒过来,懊恼地捂住嘴。

    前晚,秋水约他说话,他按捺不住心里躁动赴约了,秋水送了他一双鞋,说是自己做的,他收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秋水如同村里的公狗母狗一样串在了一起。

    昨天,秋水又约他晚上老地方见,他当然去了。

    事后,秋水趴他怀里哭,说已经是他的人了,三天后和他成亲的应该是她才对。

    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和秋水成亲而不是明月。

    定亲十多年了,明月从来没有像秋水这样温言软语给他温柔,人又养得娇气,甚至从来没给他做过鞋。

    他问她为何不给他做鞋,她竟然说她不会。

    这村里村外哪家媳妇不会做鞋?

    明月分明是仗着她爷爷对他爷爷的恩情不把他放在眼里!

    都说人死债消,他爷爷都死了好些年了,凭什么还要把他牺牲给明月?

    所以,昨晚知道秋水家里有那种药后,他就想出了一个既可以甩开明月,又可以讹明家一笔钱的计划。

    为什么要讹明家一笔?那当然是要出出心中这些年的闷气了。

    不料一只老鼠钻了进去,吓得他跟秋水赶紧跑出去。

    后来天快亮才回家。

    又累又困。

    眼下,他捂住嘴,感觉要糟。

    果然,明路冷哼一声,“昨晚我逮野兔,听到草垛里有哼哼声,还以为是谁家的猪在里面,就扔了只老鼠进去想把猪引出来。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立马有看热闹的捧哏,“明叔,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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