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风就是北地的命
    “她是谁?”

    越重云看着屋帐愈发近了,声音压低。

    “风圣女。”

    一个骗子。

    黑马放缓了步子,越重云看到一支火把,随后是一双灰眸在火中跳动,倒映着火光颤颤。

    哒。

    马停了,万俟燕松开缰绳,让那抹红落在马儿的眼下,仿若血泪未干,一直流淌。

    越重云跳下,飞扑过去,“雀青!”

    雀青一手将火把举得更高、更远,这才低头用仅剩的那只手拍拍越重云后背。她身上全是珍珠的眼泪味,闲闲的。

    “公主,我们很担心你。”

    珍珠从屋帐里探出头,鼻子高高抬起,喷出一口白雾消散在空中。珍珠有脾气,可它不会说话。

    雀青耳朵动动,抱着越重云转身,公主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些顽劣心性也是应该的。公主,不要长大得那么快了。

    越重云伸手拍了拍珍珠,热的,“好珍珠。”

    万俟燕和黑马跟在两人后面,她笑了,真是令人艳羡的主仆情深。

    佩佩拉起一侧门帘,笑着,“王女。”

    万俟燕张开双臂,却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怀抱,佩佩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佩佩也是小孩子,她忘了,更忘了过去都是佩佩扑向她的。

    黑马倒是先扑过去,佩佩侧身一躲,退到了外边。

    万俟燕主动抱着佩佩,抱得很紧,“佩佩,生辰快乐。”

    黑马进了屋帐,窝在一旁舔舔珍珠的侧脸,很是亲昵。

    佩佩低头贪恋温暖,却在一个呼吸之后推开,恢复了她惯有的模样,“都进来,外面冷。”

    冷静,可靠。佩佩的十五岁是这样度过的,她很开心。

    雀青说过,王女也需要等待,才会主动。

    门帘拉上,佩佩笑出声,大燕人真有意思。

    “佩佩,生辰快乐。”

    越重云笑笑,无奈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两手空空。

    怎么总是些窘迫时刻,公主也是有烦恼的。

    佩佩轻轻鼓掌,“雀,好。”

    万俟燕整个人环抱着佩佩,又将头靠上去,嘴角向下一撇。

    “佩佩,你也偏心!”

    也?

    佩佩扭头抱住万俟燕的脖子,笨拙的模仿她的动作,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忽闪忽闪。

    “王女,也是什么意思?”

    偏心,心是什么?

    太多太多的问题在佩佩脑中,小姑娘张着嘴巴,有些合不上。王女越来越奇怪了,不会又中毒了吧。

    “王女,痛吗?”

    万俟燕看着,随即捂住心口倒下去,在地上背对着佩佩。

    “佩佩,好痛啊——”

    原来,万俟燕是这种性格吗?

    越重云干笑着,捂住自己的脸,拉上雀青去看珍珠。

    珍珠靠在黑马背上,舒服的吐出舌头,白牙亮亮的。黑马的头更低,趴在毛毯上,尾巴左甩右甩,和珍珠的尾巴缠在一起。

    啪啪。

    两条尾巴还是分开,珍珠张嘴大笑,舌头搭在牙齿一边上下跳动。

    “风圣女,也是外族吗?”

    越重云捏着珍珠的舌头,把它塞回去,珍珠拉肚子也不能吃人药吧。药是药,毒是毒,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好珍珠,闭会嘴吧。

    万俟燕指了指石头,扶额叹气,“是,和万俟雪差不多。”

    越重云捏起石头,也是热的,和万俟雪那里的一样。

    “雪祭司很上心你,是个好孩子。”

    万俟燕忍不住磨牙,好,什么都能算好。

    越重云,你很会让人生气。

    “哪有?佩佩才是好孩子,雪祭司都是大人了。”

    雷声穿透屋帐的厚重,春雨要来了。

    越重云靠近炉子,将石头围着摆了一圈,“我也是大人,燕。”

    孩子是会长大的,而不想长大的只有一个,万俟燕。

    “你是,我不是。我是王女。”

    十年以来,长大的只有王女。

    万俟燕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屋帐,石头又弹回炉子,滚在地上冒着热气。她伸手去抓,试图用滚烫提醒自己。

    佩佩一根一根掰开万俟燕的手指,把她的手向自己的脸贴上去,她太清楚王女现在很痛。如果痛,就抓着佩佩,佩佩不怕疼。

    “王女,不要怕。”

    长大太快了,佩佩不会长大了。

    佩佩抱住王女,轻一下重一下地拍,“佩佩,不想长大。”

    都不长大,就不会痛苦。

    北地永远刮着风,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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