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掐尖青
    “二哥?”

    门吱一声打开,越重云顺势将越延律拉进去。

    “小妹力气见长,胆量更甚。”

    越延律语带疲惫,身上大氅压得他更累。

    “二哥来的巧,小妹可想你了。”

    门关上,就剩一个外人。

    “陛下,安。”

    万俟戈说得缓慢,似乎唇齿都不是自己的,头继续低下去,并不敢直视那份威严。

    越延律将大氅放在桌上,自然将小妹与万俟戈隔开,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万俟戈身上,太年轻。

    “王子不必拘谨,来日是一家人。”越延律扯了凳子坐下,捏起杯子,空的,“小妹…”

    桌上还有半干的水渍,模糊的看不清原本模样,看来这些人一点也不上心,真是惫懒。过去就有欺负小妹的刁奴,而今又有谁不长眼?

    “哥,你别吓唬人。”越重云语调嗔怪,晃晃越延律的手臂,目光也随着话语再次落到北地王子身上,“他可胆小了。”

    小妹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真叫人…越延律无奈叹气。

    “哥哥没有为难他,你也要仔细看看何人可托付。”

    谁都知道北地凶险,越重云悄然用自己的那只杯子盖住水渍,擦可来不及,直接坐在越延律身边,手上抓着袖子,湿的,外头雨刚停不久。

    越重云捏着袖口毛边,指甲都看不见了,“哥,留着他不可以吗?”

    “小妹,北地风大,就是个跑马场。”

    只一句,万俟戈便觉惊惧万分,浑然不敢动弹。

    “王子远道而来,大燕风光如何?”越延律看着烛火,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北地难不成想骗个公主回去?”

    骗?话重的很!

    越重云一拍桌子,眉眼尽是骄矜。

    “四姐身子不好,可去不得北地!”

    大燕适婚的公主有两位,越重云行五,四公主却是个深居简出的,万俟戈也是来到大燕才听闻。

    “北地风光不比大燕,但,公主不会委屈。”

    万俟戈努力挺直脊背,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没有不答的权利。大燕的帝王或许年轻,但是他见过北地王,窝在巨大兽皮中的老狼,只是想想,便觉得喉咙发紧。

    “王子不过一人,使者又不在。不若签字画押?”

    越延律话追的急,打得万俟戈措手不及。

    “孤也只是想给小妹一个交代。”他话锋一转,万俟戈连忙点头应下,总之是个机会。

    越延律敲敲桌子,就有人送来笔墨,低着头进来,低着头出去。

    纸张铺开,万俟戈却犯发了难,该怎么下笔,笔尖沾了墨水也只空悬在纸上。

    他不识字,自然也不会写。

    “陛下,万安。”

    万俟戈随即单膝一跪,双手将纸张送上。

    “北地真会选,呵!”

    越重云拿过纸张唰唰几笔就草拟好,执笔甚为熟练,不曾含糊,她早就想这么干了,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不会写字好啊,按手印总会吧!

    至于印泥…越重云目光落在越延律袖子上的一点点红,那上面可不止有墨,二哥一定藏着。二哥过去就爱鼓捣这些有的没的,怕被先生发现就藏起来,作为好小妹,越重云当然知道了。

    “好二哥!”

    越延律从暗袋翻出一小盒,打开像印泥,也像胭脂。仔细看是南齐进贡的珊瑚磨成粉,三姐偏心,都没有给她,越重云紧紧盯着,直到转向万俟戈。

    可恶啊!

    “多谢…”

    万俟戈将食指摁在上面,触感细腻,按在纸上也是鲜红不改。他将纸张双手奉上,才有功夫顾及酸麻的膝盖,心依旧提着。

    “倒是未曾过问王子名讳,喜欢小妹什么?”

    越延律眉舒展,那张纸你捏在手里仔细看,字迹清秀有劲,前些日子的字帖没白练,上心了。

    “喜欢公主。”万俟戈身子舒展,他说的可是实话,“万俟戈,金戈的戈。”

    大燕的金器出名,细细的丝绕成千般模样,见了便不会忘。

    戈,是兵器。北地不会不知道,想延续与先帝的盟约没那么容易。

    “金戈铁马,北地可都是马。”

    越延律看向对面,万俟戈只能赔笑,毕竟也是真话。

    “二哥,茶快好了,雀青真是不上心,我去瞧瞧。”

    越重云拿起大氅就往外走,脚下一点也不停留。

    “他们不想我回去,陛下。”万俟戈语调放得更轻,毕竟隔墙有耳,还是自己人的耳朵。

    “北地送的金银不少,还有布匹。”越延律没理由拒绝,也不会拒绝,“万俟戈,你能拿出什么?”万俟戈稍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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