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是按男子尺寸打的，有的男子也不合适。

    咚。

    “都到了。”阿婆努力挺直脊背，毛毛领也舒展开来。

    万俟炎紧紧抓着万俟寒的手，两人很是安静地从坡上下来，都想极力掩盖先前的闹剧。

    他俩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万俟河，小家伙一跳一跳的，双脚站在火堆刚好照亮的最远处。毛毛鞋尖踩着大片大片的影，圆圆的边与之相互覆盖，正是顽皮模样。

    “阿婆，我没有捣乱！”

    万俟河高高举起自己的一条手臂，掌心在空中展开。

    空的，干净的。

    而他身后，站着几个高低不一的王子，身上的袍子颜色统一。他们完全将自己隐在暗处，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头也低着。

    人齐了。

    “那阿婆就说几句，实在到不了的相互转告。”

    咳咳！

    阿婆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头也跟着轻轻点了点。

    一群小滑头，果然少了。

    “今年山上不顺，山下也没有什么。”阿婆长叹一口气，又缓了缓，“阿婆想了想，水里也有东西。”

    总归有东西吃就饿不死，吃什么不是吃。

    阿婆脑袋向前伸，似乎是询问各位，但更像是告知。

    “不过今夜，我们还有肉没吃。”

    粗糙苍老的手指缓缓伸出一根，随之高高地抬起，指向那座雪山。她的身影变得更为渺小，与山相比，人又算什么？

    或许是块石头。

    “大祭司说过，不要上山。”万俟风尖着嗓子提

    风将她的声音吹起来，小虫子一样，钻进众人耳朵。

    风圣女都发话了，是她领的头。

    “军中有大锅饭，也是这样的。”越重云捏着袍子缓缓放下，露出自己漂亮的小脸，“阿婆觉得呢？”

    袍子早就干了，她只是在等。

    咔哒。

    阿婆紧紧捏住自己的手掌，皮肤包裹着突兀突出的骨头，“那是你见的少，海上也有大锅饭。”

    不过就是之前一口大锅把什么食材都丢进去，然后吃饱就是了。

    谁来掌勺都一样，食材是不会变的。

    啪啪！

    越重云率先鼓起掌，手手轻轻顶住珠琶，“阿婆说得对。”

    阿婆都发话了，自然要跟上。

    珠琶紧跟着拍手，她两只手掌狠狠击打，发出清脆的响声，掌心自然也是红红一片，“阿婆说的对！”

    大锅饭可不只是军中才有，如今在雪山上也能见到。

    阿婆难得点了点头，心中的厌恶稍退，目光也愿意落在珠琶身上，“肉很好吃的。”

    她在邀请，邀请这支队伍一起吃肉。

    “阿婆，还有我呢！”万俟燕兴冲冲昂起自己的脑袋，“我也看到熊了！”

    ? ?怀念的是滋味，还是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