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烧
    “公主,你赢了。”

    珠琶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摘下带着珍珠的荷花金簪,双手捧着递给越重云。荷花与珍珠交融,浑然天成。

    越重云,你赢了。

    啪嗒。

    越重云将珍珠荷花金簪抓在手里,她手指在发上摩挲,摘下自己的荷花金簪。

    她一摊手,递到珠琶面前,“我记得。”

    我们的承诺从来都是交换,不是交易。

    啪。

    珠琶紧紧抓住荷花金簪,将其插入先前的辫子中,位置与上一支金簪无异。就算没有那些珍珠,她也是最漂亮的王妃。漂亮得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就是她的办法。

    “你也戴上,到我们的战场了。”

    越重云与珠琶相视一笑,等待是北地人的事,她们可不是。

    噼啪。

    袍子挨着火,逐渐变得暖烘烘的。

    “帮我。”越重云目光扫向石头上的珍珠荷花金簪,脑袋微微歪斜,“珠琶。”

    外人来看,王妃之间相处得很和睦。

    咔嚓。

    万俟寒死死盯着这一幕,他的头几乎低下去,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可是珠琶没有说不适,她很开心,他还想继续。

    呼。

    “猎人最擅长等待猎物。”他重新拿起一枝树枝,抓住两端缓缓弯曲,树枝几乎崩到了一个极限。

    噼,啪。

    树皮崩开了,一点一点撕裂。

    “万俟寒,你冷吗?”珠

    她接受了,接受了北地的习俗。

    万俟寒缓缓放开树枝,粗糙的双手撑起他的身体,晃晃悠悠的扑向火堆。火,就是夜晚的太阳,人也是追着太阳的。

    啪。

    树枝掉在地上,他走了。

    “坐我旁边。”

    珠琶挪了挪,碧绿眼眸眨啊眨。

    是邀请。

    要答应吗?

    万俟寒大踏步走过去坐下,是热的,还有一股甜腻腻的香料味,和木头燃烧的味道碰撞在一起,很好闻。他喜欢这个味道,很喜欢。

    “珠琶。”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份温暖。

    沙沙。

    珠琶的袍子总是新的,一次次鞣制过的皮子放在最里面,贴身穿着也很舒服,暖和不过是最小的优点。她领口往上捏了捏,细细的脖颈被毛毛围拢,便是十足十的暖和。

    珍珠就该被这样捧着,才能展示给众人。

    “万俟寒,去年也是这样吗?”珠琶轻轻按住万俟寒的手,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袍子上推下,两人凑的更近,“狩猎都是这样的吗?”

    人和马儿在水里,然后朝着高处冲去,猎物在哪呢?

    不一样。

    只有胜利,没有猎物。

    “为什么?”

    珠琶心中满满都是疑惑,她的手越抓越紧,万俟寒的袍子是冷的。她想问的太多,可是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只能低下自己的头。

    她的头很低,靠着万俟寒的毛领,毛茸茸的蹭来蹭去。还有些扎脸,有些地方是湿了又干的,还没有打理过。

    “今年不一样,珠琶。”

    万俟寒拍拍自己的毛领,尽可能让毛领蓬松舒服,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打理,那样靠着应该会舒服些。

    “你也不一样吗?”珠琶靠在毛领子上看着天空,一颗星星闪呀闪,“万俟寒,马儿会跑的更快吗?”

    呼。

    马儿是人的腿,所以,万俟寒跑得快吗?

    夫妻二人的秘密从来只隔着一层袍子,离得近了,自然就看清楚了。

    “我跑的很快,你跑得更快。”

    万俟寒捏着手中的弓,郑重其事放到珠琶手里,他笑着放下自己的箭筒,三王子所有的箭都在这里,也是所有的狩猎筹码。

    王妃,我该信你吗?

    他推过去箭筒,手甚至有一点抖,“去赢,公主答应你的弓。”

    放手是放开自己的手,万俟寒。

    风呼呼的吹,弓弦绷紧。

    “所以?”珠琶正愣住,她的头更低,脑袋顶住万俟寒的胸膛。

    啪嗒。

    滚烫的一滴泪顺着面颊滑下,珠琶捏起拳头锤打万俟寒,一下比一下重,可一下又比一下慢。她的嘴张张合合,一直在颤抖。

    为什么?

    万俟寒,为什么你不能晚一点说?

    “呜…”珠琶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泪,扬起那张漂亮的脸,“等着我带你吃肉,寒。”

    弓,到手了。

    拉弓的人也准备好了。

    “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