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珍珠和沙子一样
    “不怕。”

    越重云看着一团闹剧,才觉得熟悉,仔细抚平裙子的褶皱。

    北地,就是这样争斗的。

    她笑着,指指地上的纸包,“你怕吗?”

    都是有毒的东西,该怕吧。

    噼啪。

    炉子燃起来了,万俟河熟练的往里头添柴火,也不管什么树枝,还是树干,边揪边偷瞄。

    跟做贼似的。

    真有意思。

    “哈哈哈!”珠琶笑得开怀,露出一口漂亮的牙,尖锐且不拥挤,“我的鞭子呢?”

    我的二字,她咬的极重。

    万俟寒小声补充,将另一条腿缩回来,“我也是你的。”

    屋帐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万俟寒一个劲地抱着珠琶,甚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蹭起来,活像只长毛狗,反正都被人看见了。

    反正,都知道了。珠琶,你真是厉害。

    “这呢!”越重云从怀中掏出鞭子,手腕向上一扬。

    啪。

    万俟寒小臂向上一伸,精准抓住鞭子,“王妃的东西,我会帮她收着。”

    不需要一个外族人。

    “寒,不可以咬。”珠琶往他的手里扒拉,鞭子掉回来,落在自己的新袍子上,那根金线大喇喇地散开,蜿蜒到厚厚的花色地毯上。

    鞭子物归原主,皆大欢喜。

    既然客人来了,就更要好好招待了。

    “公主,寒就是这样的。”

    珠琶像是给猫儿狗儿顺毛一样,从万俟寒的毛领子一路摸到手臂,哪怕袍子是旧的,摸上去也是毛茸茸的,实在是比他本人讨喜多了。

    娇气。

    越重云莫名想到,万俟寒还能与这个词扯上关系。

    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娃娃,长了一张少年的清俊面庞,如果闭着嘴应该是不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惜那张嘴,也只有珠琶受得了他。

    越重云笑着,状似无意的提起,“戈就不这样,我倒是也想看看。”

    看看北地的王子流着一样的血,会不会做一样的事。

    对自己的王妃,究竟是利用多,还是所谓的真心多。

    咔哒。

    “他们这些人,就像这个。”

    珠琶手上一转,从万俟寒怀里掏出个小东西,两张扁扁的小金片压在一起,手指一按就会咔哒咔哒响,可有意思了。

    “公主,你瞧好不好玩?”她笑着,红红的指甲按在金片上。

    咔哒。

    原来是个玩具,小孩的东西。

    “好玩。”越重云一双手抬着,捂住嘴,眼睛却藏不住惊讶,“珠琶,你从哪弄来的?”

    恰到好处的好奇,最勾人。

    咔哒。

    咔哒。

    “我知道,是姐姐送的。”万俟河手中捏着一枝树枝,已经弯曲的不成样子,说的又急又快,“姐姐嫁去了费城。”

    咔嚓。

    最先耐不住性子的,是万俟河,这家伙可还没长大呢。

    真是个大消息。

    费城,可是挨着海的。

    越重云不动声色看一眼雀青,手指在衣裙上转了个圈,“珠琶,我先前以为你是海城人,原来猜错了。”

    雀青轻轻点了点头,记下了。

    珠琶,费城公主,是个大客户。

    噼啪。

    “请王子稍坐一边,公主有我就够。”雀青抓起柴,接替了万俟河的工作,她从风口坐到了火炉边。

    自然离越重云更近了,炉子的口大敞着,里头却只有半炉水。

    先前那样烧下去,怕是一会就要烧干了。

    “公主,水还没热。”雀青坐着,一双眼紧紧盯着万俟河。

    上次就是这家伙,悄悄混进公主的队伍,差点就出大乱子。

    万俟河被盯得有些发毛,整个人盘腿坐在地上,他睁着一双浅浅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众人,“嫂嫂,你看她,好凶哦。”

    这有两位嫂嫂,总有一个会帮自己吧!

    ”珠琶笑着,拍拍万俟寒,“小河在叫谁?”

    万俟河是万俟寒拉过来陪她的,除了那双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北地人,一副怯怯的性子,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让人心生怜悯。

    当然,除了万俟寒,他可不止一个弟弟。

    万俟寒脑袋埋在珠琶的肚子上,整个人压的更低,像一张皮子一样摊开,“不许叫小河,喊他名字就行了。”

    寒是万俟寒,是珠琶要亲近他。

    万俟河是万俟河,不过就是个东西。

    “寒,和孩子置气什么?”珠琶摸摸万俟寒的头发,忍不住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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