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司，捡点柴吧，没毒。”

    万俟雪默默起身钻进林子里，一阵窸窸窣窣抱出长短不一的树枝，头上也插着根小树枝，着实有些狼狈。树枝一个劲的往下滚，她抬起一条腿往上掂了掂，这才抱住。

    越重云看向她的腿，下盘不稳，应该没学过武。

    北地掳走一个外族孩子，又养大，只是为了变出一个祭司吗？

    “燕，雪祭司几岁来的？”

    万俟燕抓着火折子，用指甲勾起盖子，里头突然窜出的火苗着实吓了她一跳，一只手拍着胸脯安抚自己，另一只手往羽毛堆挨。

    呼。

    火大口吃掉了羽毛，万俟雪慌慌张张往里面添柴，烟还一个劲的往她那边飞，呛的她只咳嗽，只好用袖子捂住口鼻。

    越重云一把拉过万俟雪，拿了一根新树枝把绞在一起的树枝堆挑开，火势才稍稍被控制住。

    北地生火都不教吗？

    “记住了吗？”

    噼啪。

    万俟雪坐在地上，伸手烤火，头缓缓转过来。

    “十岁左右，吃过药，记不清了。”

    记不得回家的路，怎么回家。

    万俟雪抱膝闷住脸，头发垂到前面，像雪山。

    “快吃吧，吃饱了上山。”

    越重云用树枝穿过肉块，一支给了万俟燕，一支送到了万俟雪面前。没有调料的肉有着本来的香味，嚼着不难吃，也好吃不到哪去。

    万俟雪抬头，小口小口咬着。

    肉并不多，很快就吃完了。

    越重云拍拍黑马，又拍拍珍珠。

    马儿也吃饱了，该上山了。

    “燕，火折子送你了。”

    万俟燕盖上盖子，还是将火折子递给越重云，摇摇头。

    “云，把我当朋友。”

    朋友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万俟燕推着万俟雪上马，万俟雪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腿还有些抖，她不会骑马。

    “多谢王女。”

    越重云牵着珍珠，略落后半步跟着，几乎与万俟燕的节奏重叠。

    “公主，雪莲花多吃会有毒，不会死。”

    万俟雪幽幽吐出一句，老祭司最爱嘚瑟，也最宝贝雪莲花。

    可他一死，雪莲花就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

    越重云笑着，她没吃，不过是好奇。

    万俟雪，事后好心害死人。

    “山上毒死过人，公主，你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