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沉默，王翠莲彻底慌了。
她的心跳得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明才……明才……你说话啊……”
王翠莲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你刚刚说的……是开玩笑的吧？你是骗娘的吧？你……咋会不行呢？这根本不可能啊……不行……对了，不行的那不是周野那个混不吝的吗？怎么会是你不行呢？”
她是真的理解不了。
“你跟阮宝珠那个小贱人结婚那么长时间，要是不行……她怎么……”
她想说要是儿子不行，怎么没听阮宝珠说过，只是，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她脑海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些年，她一直都觉得是阮宝珠那个不下蛋的肚子不争气，耽误了他们孙家的香火，搞了半天，该不会不是阮宝珠的问题，真的是自己儿子有问题吧？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为什么搞了半天，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她指着传宗接代的儿子，怎么就不行了呢？
是以前就不行，还是说……跟陈丽静之后才不行的啊？
这会儿，王翠莲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怎么都理不清。
可是，这事不能不问清楚啊。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声音更低了一些，试探问道，
“明才，你过来……你跟娘说清楚……你现在……你感觉你现在跟陈丽静，和之前跟……跟阮宝珠一样，都是这样吗？”
都这会儿了，她也顾不上臊不臊的慌了，厚着脸皮追问。
孙明才抬起头，看了他娘一眼，有些难为情，“娘……您问这个……干嘛……”
“你看看你，娘问这，不是怕你不懂，所以，我问清楚，咱们才能想办法啊，你过来，跟娘说清楚，说实话，没啥不好意思的。
你们那事……都是怎么做的，多长时间……你别怕，娘在这儿呢。天塌不下来，有娘顶着，娘给你想办法。”
她伸手拉了一把孙明才，生怕被人听见了。
孙明才见状，想到陈丽静说的那些话，只能厚着脸皮凑了过去，低声说了起来，
“……就是这样……以前跟现在都是这样的……阮宝珠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可是，陈丽静她说……我不行……”
他说得不算清楚，声音也越来越小，好在王翠莲都听懂了。
只是，就是因为听懂了，所以她的脸色更难看了，脱口而出，
“一直都是……几下？”
许是被自己亲娘话里的惊讶刺激了，孙明才一张脸涨得通红，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应下，“嗯。”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案，王翠莲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晕。
老天爷啊，这……这怎么会是这样呢？
她儿子，竟然真的不行！
她还想着最多是时间上没那么争气，被陈丽静给嫌弃了，可没想到是这样啊……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就是陈丽静那里，也得找理由圆过去，要不然，儿子下半辈子怎么过？
她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飞快运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别怕，别怕，明才……没事的……没事的……娘有办法……娘有办法的……”
她一遍遍安慰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安慰儿子，还是安慰自己。
“男人嘛，都这样，都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治的，又不是什么绝症，不会治不好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听娘的话，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弄点补药吃吃，大补的那种药，对，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笃定，弄得孙明才眼睛一亮，“吃药？娘，我这种的……真的能吃药吗？能好吗？”
“能，肯定能！你就是小时候身子弱，吃亏了，你放心，娘给你弄药，吃了药就好了……一定能好的……”她絮絮叨叨说着，与其说是在安慰孙明才，不如说是在安慰她自己。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们去医院，去县城的大医院，县城不行，我们就去省城，那不是说什么病都能看的吗？
咱们花点钱，让大夫好好看看……就是那里花钱多，咱家没钱啊，对了，找陈丽静，让她出钱，让她去找她家里人要钱，咱们去大医院看……”
“不行！不能去医院！不能让陈丽静去找她家里人！”
孙明才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能去医院，我要是去了医院，不就承认我有问题吗？不就证明陈丽静说的都是真的了吗？那要是传出去了，我这辈子还怎么见人？别人怎么看我？
还有，陈校长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陈丽静跟我继续在一起的……娘，不行的，不能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