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珠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被他给自己擦洗的动作,弄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可还来不及阻止,人家就已经手脚麻利擦好了,人也跟着拱进了被窝。
她窝在他怀里,刚要闭上眼睛,就听周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宝珠。”
“嗯?怎么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梦呓。
“以后少和那个叫圆圆的小丫头来往。”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阮宝珠愣了一下,眼睛睁开,看着他,那目光里满是不解。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他们刚才还在……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许圆圆身上去了?
“为啥?”她问。
她跟许圆圆虽然也是刚认识,但是那小姑娘人不错,又实在,不愿意占便宜,而且,面对陈丽静的挖苦,还帮着自己出气了呢,她还想着以后就当多了个妹妹走动走动呢。
周野怎么就不让自己跟她来往了呢?
就因为,人家今天晚上把他当贼了?
周野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啥?
当然是因为她那个大哥啊!
难不成说他觉得那个什么圆圆大哥好像惦记自己媳妇吗?
他开不了这个口。
可他是男人,他懂男人。
男人嘛,都一个德行,见着漂亮的,哪个不心动?尤其还是自己媳妇这么漂亮的!
哼!
姓许的那个憨小子绝对对自己媳妇起了心思了。
他不担心阮宝珠,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担心的是那个姓许的,万一他心里惦记上了,万一他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
这事,不能细想,也不敢往下想。
撬墙角这事,他有经验啊,当初他不就是撬的孙明才的墙角吗?虽然孙明才那个狗东西活该,虽然他跟阮宝珠是真感情,可说到底,他还是从别人手里把人抢过来的。
他太清楚了,有些男人,脸皮厚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对自己有自信,他媳妇对他也有感情,可耐不住有些人心思重啊,万一媳妇跟许圆圆她家熟络了,那家人一天到晚在自家门口晃悠,万一哪天就事情来了呢?
所以,不能冒险……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说出来显得他小气,显得他不信任她……
虽然,他坚信媳妇抢不走,但是,这事,不能赌,也不能给人机会的。
“没有为啥……”他闷声说,有些不太高兴,
“就是觉得那丫头太闹腾了,叽叽喳喳的,吵得慌。你看我今天晚上,我要是一个不注意,都能被她那一嗓子给吼得掉下来。这样的小丫头,你少跟她来往,省得她把你带坏了,她啊,一看就是被家里人给惯坏了的………”
他说得头头是道,可那理由,听着就牵强。
阮宝珠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还说人家是小丫头,我看啊,跟她一比,你这样,才像是小孩子呢。就因为人家把你当贼,让她哥揍你了,所以,你就怀恨在心……你也不想想,人家那是出于好意,是为了我的安全,万一真要遇上个小偷什么的,你是不是还得谢谢人家呢……
再说了,那小丫头也是个顶事的,你是不知道,我跟她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结果遇上了陈丽静,她那张嘴啊,叭叭叭的……”
本来遇上陈丽静那晦气事,阮宝珠是没打算告诉周野的,可这会儿,见他对许圆圆有偏见,只能老老实实把那事给说了出来。
包括许圆圆明明自己很怕被讹上,可是一听陈丽静对自己说难听话,还是坚定地把自己护在身后,一股脑连骂带吆喝,逼得陈丽静狼狈离开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周野听着听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时候了,陈丽静那个城里的老师,竟然还有脸觉得自己媳妇是因为惦记孙明才才留在城里不走的。
她哪来那么大的脸啊?
孙明才那个狗东西,配吗?
“那个陈丽静,有没有对你动手?”他低声问了一句,语气阴沉沉的。
阮宝珠见他终于不再纠结许圆圆的事情,笑眯眯地解释,
“当然没有了!你觉得你媳妇我就那么窝囊啊,就算她要动手,我也长得有手啊,我就不会还手?你还怕她怎么的我?再怎么的,我也是土生土长村里长大的,难不成还打不过陈丽静一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小姐?”
她说着,还把手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手白白嫩嫩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可掌心的位置还留着薄薄的茧子,是以前干活磨出来的,一直没消。
周野伸手握住,其实,那茧子摸上去只是有些糙糙的,和整个手掌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