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离也是我提,凭什么你说离婚就离?
    “........”

    尴尬的沉默。

    黄娟娟一看到周野那张冷硬的脸,昨晚被他摔下炕的难堪和恐惧就瞬间涌了上来,心里憋着火,说不出来咽不下去,让她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诡异。

    阮宝珠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撞见这人,昨晚上那那令人窒息的尴尬相处,他滚烫的眼神和指尖的触感,还有黄娟娟那些不堪入耳的破事……

    种种画面混杂着今早井台边那句锥心的“童养媳”,“护崽子”,让她心头那口憋了许久的气猛地一冲。

    连平日里最基本的邻里客套都顾不上了,她攥紧了手里的簸箕,低着头匆匆呢喃了一句:“那个……嫂子,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朝自家院子走去,背影带着一股急于摆脱什么的仓皇。

    周野眼神幽深,目光仿佛不经意地从那道纤细匆忙的背影上掠过,心底却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哼,没看出来。

    在孙明才那个风吹就倒的废物面前,她总是一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模样,他还真以为她是没脾气的泥人,任人揉圆搓扁。

    没想到,爪子还挺利。

    刚才堵黄娟娟那几句话,声音不大,调子也软,可字字都往人肺管子上戳。

    那张嘴……不仅夜里情动时溢出的细碎呜咽听着勾人,这怼起人来,绵里藏针的劲儿,听着……更他妈带劲。

    只是一个恍惚,阮宝珠已经进了自家院子,重重关上了孙家的院子门。

    黄娟娟憋在嗓子眼里那一大串未及出口的脏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噎得她胸口发疼。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她冲着阮宝珠离开的方向,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尖利的声音立刻在院子里炸开,

    “呸!什么人啊!装得跟个老实巴交的鹌鹑似的,实际上,就是个闷声不吭、专会咬人的狗!瞧她那嘚瑟样儿,还以为自己男人多出息呢……”

    她正骂得起劲,试图将刚才在阮宝珠那里受的气全撒出来,却蓦然察觉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倏地钉在了自己身上。

    是周野。

    他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黄娟娟后续所有恶毒的词汇都冻在了舌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的冰冷审视,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可到底是不甘心,尤其是在周野面前丢了这个脸。

    黄娟娟强撑着虚张声势,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刻意的挑拨,

    “怎么?你该不会真觉得阮宝珠那个小贱人是个好的吧?周野,你是没听见她刚才说话有多难听!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男人要出息了,马上要变成城里人的太太了,说话的口气都狂得没边了!”

    她偷眼打量着周野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更恨,故意拔高了声调,意有所指,

    “你也不想想,她敢这么对我,说白了,还不是看不上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觉得咱们配不上跟她说话!说是看不上我,其实,就是看不上你!

    就这,你还冲我甩脸子呢?也就我,对你……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她试图给自己脸上贴金,表表“忠心”,可话还没说完,周野已经彻底失去了听她聒噪的耐心。

    他像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径自转身,大步朝着院里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

    黄娟娟:“……”

    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眼瞅着周野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慢条斯理地舀水洗脸,水流哗啦,衬得她像个自说自话的傻子。

    黄娟娟再也绷不住了。

    她踩着脚,几步冲上去,直接拦在了周野和水缸之间,因为激动,胸脯剧烈起伏,尖声质问道:“周野!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啊?有你这样的吗?你媳妇被人说难听话了,你一声不吭,想干嘛?”

    那个死老婆子没了,周野退伍回来,身上肯定有安置费还有存款。

    可竟然他一分钱都没给过自己!

    这些日子,要不是死老婆子死的时候给她留了点积蓄,她哪里有钱给人弄工作的事情啊.......

    昨晚自己拉下脸主动找他,他却……他却那样对自己!

    现在又这副死人样!

    黄娟娟恨得牙痒痒。

    周野正在用湿毛巾用力擦着脸和脖颈,隔着湿漉漉的毛巾,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离婚!”

    黄娟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的厉害,气都喘不匀了,指着周野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你........周野,你别太过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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