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根本不合理。
山河想不通,但又不好在己方占优的时候说什么,只能让亲卫传令各方加强戒备。
就在这时。
呜!
营地另一个方向,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这是发现敌军的警报。
山河猛地转头,只见后方的暗红色斜坡上,黑压压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吼族战兵在狂奔途中,还迅速升腾起种族云气,弥漫着阴冷的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后方高墙上的人族战兵反应倒是不慢,没等上级下达指令,便试图拉下大闸,封锁住营地的入口。
然而天不遂人愿,大闸内侧,数道刀光如银河倒挂。
恐怖的锋芒,当场就让闸门处的上百名战兵损失惨重。
这些偷袭的始作俑者,是二十多位千夫长级别的族强者。
毫无疑问,他们是趁着前线吸引营地注意的时候,偷偷摸进来的。
眼看时机成熟,立即出手,大肆屠戮。
为真正主攻的吼族战师赶来争取时间。
看见这一幕,山河心头猛地一沉,他瞬间意识到,前线那三万吼族战兵,居然只是诱饵。
好大的手笔!
也是因为三万吼族战兵的规模太庞大了,他都没往这方面考虑。
要知道,哪怕以山韵兵部的底蕴,也不可能拿出三万战兵当弃子。
就好比对方四个玩家都在冲高地塔,你很难怀疑这是在佯攻,毕竟要是松懈一些,对方这个投入真能强行上高地。
山河虽惊不乱。
抛开各大部落支持的战师不谈,营地里都还有两万山韵兵部坐镇呢。
“山吕,你先带人去稳住后方,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务必堵住一炷香时间。”
“山千,通知各部落战师,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陆续下达完命令,他抬手朝着那个营地入口的方向一拳轰出。
扭曲的重力波动,隔空将两名吼族千夫长砸成重伤。
不过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身为营地的最高指挥,必须要坐镇中央。
况且当下这个局面,他必须要尽可能保留自己的力量。
后方的变故,自然也波及到了这片规模最大的战场。
山滔万夫长察觉到后方的异变,顿时急眼了。
——
可问题是,此处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主力都已经杀入了吼族阵型之中。
他们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数万山韵战兵,也等于是暂时被族战师包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援。
厮杀到现在,斩杀的吼族战兵不过三千之数,剩下两万多吼族战兵又不是白面馒头,哪能轻易放他们脱身。
最麻烦的是,这些吼族战兵似乎提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的变故。
他们无视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阵型,在伍长、什长、百夫长这些更强者的带领下,尽可能地朝着营地的方向进发。
一圈高墙上的各部落战兵有些骚动,不理解为什么战局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若是让后方那支吼族战师冲进营地,前后夹击之下,损失将不可估量。
熊黑千夫长松开抓着天下布武肩膀的手,面色凝重:“小子,想参战是吧?
老子给你这个机会,保护好自己,可别死了!”
说罢,他跳下高墙,开始召集自家部落的战兵。
来自其他部落的千夫长,也都做着跟他相同的举动。
面对这种状况,最好还是跟自己部落的战兵聚在一起。
天下布武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受着周遭陡然紧张起来的氛围,心脏变得狂跳不止。
他握紧手中的骨刀,咬咬牙:“不管了,大不了就是死而已。”
他也懒得琢磨山韵兵部这边要是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先打爽了再说。
天下布武脚下用力一蹬,跳出营地,直接杀进混乱的战场中。
很快,一名吼族战兵便出现在他身前。
他没有尤豫,果断运转血气,准备将其劈成两半。
然而力道和速度,都没有那么理想。
金属碰撞声后,那名族战兵略显狼狈地倒退数步,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天下布武在这一刀挥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原本顺畅的血气运转,莫名变得迟滞。
除了依旧可靠的身体素质外,运转血气几乎没有给他提供多少帮助。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