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死这三个人族!”领头的犼族战兵耐心耗尽,他挥舞利刃,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面对数十柄如林般刺来的利刃,老蒯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只剩下对升级的向往。
不等彭智安排,老蒯便扛着铜柱冲了上去。
“得得得。”
看见这一幕,可云认命般地提刀跟上。
老蒯熟练地运转血气,整个人如同一座旺盛的火炉,高举铜柱,自上而下地砸落。
狂霸的威势倾泻而下,带着力量层级的绝对碾压。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犼族战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后,瞬间崩碎成一滩烂肉。
铜柱本来就是钝性打击,结合老蒯强悍的力量,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犼族战兵能阻挡他。
只要被铜柱碰着一下,便是浑身骨骼寸寸断裂,软绵绵瘫倒在地的结果。
而可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的等级压根没比这些犼族战兵高多少,身体素质方面做不到碾压,战斗经验上反倒更劣。
仅是两名犼族战兵互相配合着打了个顿挫,就在可云身上开了个大洞,登时血流如注。
见状,彭智一刀斩出,拉扯开空间,伸手将可云给拽了出来。
毕竟他一直标榜自己体内蕴藏着建筑之魂,所以大部分时候会让人忽略掉,他的等级,实际比老蒯更高。
彭智没有死过,也没有错过任何一次升级的机会。
说是运气也好,或者说他当初趁老蒯昏迷独享经验也罢。
总之,以事实而言。
等级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是校园春色,排名第二的,便是彭智。
现在爆发起来,整个人仿佛一头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螺旋手里剑!”
他挥出骨刀,隐隐能看到,刀身周围萦绕着一层半透明的波纹。
这一刀斩进犼族战兵体内,宛如有无数股不同方向的力道,将对方身体当场撕裂开来。
很明显,他这一刀叠加了乱溪劲。
从转修《青溪诀》到现在,练习这门功法足够频繁的玩家,基本都能使出乱溪劲。
本质上这就是种运转血气的发力方式,玩家们可以控制血气的输出功率,熟练之后,同样也可以做到切换施展乱溪劲的载体。
彭智这样用骨刀施展乱溪劲已经算是平庸了。
甚至有脑洞大开的玩家试过,抱着另一名玩家当做施展乱溪劲的载体。
以乱溪劲的方式,一口气将体内所有血气倾泻过去,将自告奋勇参加试验的玩家给当场整裂开这种事情。
言归正传。
彭智这种不计消耗的战斗方式,让他得以在自身无损的情况下,飞快杀穿犼族战兵的数组,代价则是体内一阵空虚,需要时间来恢复。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来,能看到巷道里铺满了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使得剩下的犼族战兵都心生畏惧。
“牛逼啊。”
老蒯咧嘴一笑,忍不住喊道:“我也来,吃我一击吧!螺旋手里棒!”
不过,铜柱的杀伤力,本身就溢出了。
一旦砸实,便是一滩烂泥。
额外加之乱溪劲,除了徒增消耗以外,并没有任何多馀的收益。
可云站在后方,用手堵着自己不断渗血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吐槽道:“MDZZ,喊招式又不会提升威力。”
不会提升威力,但确实会增加威慑力。
恐怖如瘟疫般蔓延,逐渐击碎了在场这些犼族战兵的理智。
毕竟没有在这里死战到底的理由,很快有犼族战兵转身逃跑,这引发连锁反应,让更多的犼族战兵也失去了战意。
一转眼的功夫,巷道里的犼族战兵便跑得无影无踪。
他们各自逃窜,哪怕老蒯追着杀,也没有将战果扩大多少。
眼瞅着危机解除,三人后方那些妇孺老幼才小声啜泣起来。
虽然他们从未在部落里见过彭智他们三个,但能确认他们是人族就足够了。
头发稀疏的老人只有一条腿,他杵着拐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浑浊的眼泪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两道亮痕,语气激动:“多谢三位壮士出手相救。”
值得一提的是,老人身上还能感受到血气存在的痕迹,而且不弱。
显然年轻的时候,至少都是一名百夫长,只是年纪太大,气血衰败、枯竭,才导致他面对这些犼族战兵毫无反抗之力。
其他族人纷纷效仿,为了表示感激,有的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连平日里顽皮的孩童,都怯生生地望着他们,没有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