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何夫人问道。
“是唐小姐。”嬷嬷一颗心慌得不行。
何夫人眼神微颤,双手紧紧的攥起,双眼缓慢地闭上,再次睁眼,眼底一片冷漠。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把人带到府里。
李天佑是不请自来,王爷却让何府好生招待,唐锦绣则是思婷邀请入府。
以唐家遗孤的身份,她能屈尊纡贵,本是何府的荣幸,此刻何夫人感受到的不是荣幸,而是隐患。
“夫人,大小姐糊涂,您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嬷嬷急道。
“冥顽不灵,我能有什么办法。”何夫人是真有心无力,以前思婷还听她的劝,撕破脸后,思婷见到她都绕道,她若是执意说教,只会弄巧成拙。
嬷嬷愁肠百结,却又无能为力。
嬷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夫人,不愿沟通的恶性循环,您与大小姐心中的结只会越来越紧,也会给有心人可趁之机。”
何夫人面色凝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前半生我为子女谋划,换来的是女儿的怨气,往后余生,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唉!”嬷嬷唉声叹气:“夫人,您的艰辛,您的苦苦挣扎,老奴都看在眼里,心痛无比,可是大小姐毕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放任大小姐自寻死路,老奴又于心不忍。”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何夫人也不忍,可她救不了,她的话,思婷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强行灌输,会换来思婷的反击,她被思婷恶毒的言词伤了一次,不想再被伤第二次。
“夫人。”嬷嬷还不死心。
“嬷嬷,别说了,这都是造化。”何夫人看淡了,不强求也是放过自己。
陆书屿得知沈涵蕴将唐锦绣逐出王府,便抛下岳父岳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竹院,沈涵蕴却不在竹院。
“王妃呢?”陆书屿问向刘盼。
“回回王爷奴婢不知。”刘盼怯懦地回答道。
陆书屿嘴角抽了抽,犀锐的目光带着凌厉的气息,吓得刘盼跪地磕头。
陆书屿身上幽冷的寒气四溢蔓延,甩袖离开。
青院,萧惜箬见到沈涵蕴,惊讶地问道:“涵涵,你怎么来了?”
“我把唐锦绣逐出府了。”沈涵蕴说道。
“你们正面交锋了?”萧惜箬有些意外,她认识的沈涵蕴,没有速战速决的气魄,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涵蕴就变了,她好喜欢现在的沈涵蕴。
以前的沈涵蕴,优柔寡断,对李天佑痴迷不悟。
“交锋了。”沈涵蕴点头。
“在这里唐锦绣孤立无援,你要是还斗不过她,涵涵,我都会鄙视你。”萧惜箬拉着沈涵蕴坐下。
听萧惜箬这般说,沈涵蕴顿时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皇叔呢?我不信唐锦绣不会道德绑架他。”萧惜箬说道。
沈涵蕴冷笑一声,说道:“唐锦绣想要道德绑架他,或是挟恩图报,也要见得着他。”
萧惜箬愣了一下,随即噗的笑出声,感慨道:“有时候当缩头乌龟真的很省事。”
深夜,李天佑和副将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站在围墙
“侯爷,端王府看似松懈,实则戒备森严,我们贸然进去绝对会暴露。”副将想劝李天佑放弃这个愚昧的决定,他们不是夜探端王府,而是刺杀端王。
端王有那么好刺杀吗?萧帝都束手无策,他们出手就能马到成功吗?
“暴露了就自报身份。”李天佑不怕,他可是宁安侯,陆书屿再胆大妄为,也不敢轻易就杀掉一个侯爷。
“侯爷,这是岭南,不是帝都,在岭南,端王就是皇权。”副将说道。
“那又如何?”李天佑不怕。
副将见劝不住李天佑,只能舍命陪君子。
两人准备纵身跃上围墙时,突然,一支利箭朝他们射来。
“侯爷,小心。”副将眼明手快将李天佑推开,他也闪身躲避,李天佑见箭尖上有东西,眸光微闪,迅速伸手抓住箭,虎口的位置被箭擦破,李天佑取下箭头上的纸,打开一看,瞳孔骤缩。
副将脸上的表情木然,“侯爷,这是”
“端王府的地形图。”李天佑也是难以置信,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他送枕头。
副将吞咽了一下口水,判断道:“这是陷阱吧。”
李天佑摇头道:“应该不是。”
皇上安插了很多人在端王府,他要刺杀端王,有人助他一臂之力也正常。
“万一是陷阱呢?”副将谨慎道。
“地图上标示得详细。”李天佑说道。
“正因详细才有可能是陷阱。”副将说道。
副将的担忧并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