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叶依芸朝沈涵蕴微微欠身。
沈涵蕴打量着叶依芸,叶素芸与叶仲云长得有点像,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兄妹,而这个叶依芸和叶仲云却长得一点也不像。
“庶妹?”沈涵蕴问向陆书屿。
陆书屿点头。
沈涵蕴恍然,同父异母的兄妹哪有同父同母的像。
“叶依芸是神医的关门弟子。”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一愣,斜睨着陆书屿,问道:“叶仲云让她来的?”
陆书屿点头。
“叶夏两家是世仇。”沈涵蕴直言不讳,叶素芸可是前车之鉴,谁知道这个叶依芸会不会趁机加害夏青青。
“王妃,医者父母心,我的医德是治病救人,哪怕对方是敌人。”叶依芸郑重道。
沈涵蕴嘴角抽了抽,没反驳叶依芸的话,敌人都救,这不是圣母心,而是脑袋有问题。
“叶仲云让她来,显然是信任她。”陆书屿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沈涵蕴侧脸的几缕发丝勾到耳后,动作极其温柔。
叶依芸眸光轻闪,保证道:“夏青青是我大哥深爱的人,又怀着我大哥的孩子,是我叶家的血液,我绝对不会伤害叶家的血缘。”
沈涵蕴不语,人是叶仲云叫来的,出了事叶仲云自己承担。
“王爷,王妃,我进去看看夏侧妃的情况。”叶依芸说道,不卑不亢。
陆书屿点头,叶依芸迈步离开,萧惜箬想阻止,却被沈涵蕴拉住。
“涵涵。”萧惜箬总觉得叶依芸会加害夏青青。
“这是叶仲云安排的,我们只能尊重。”沈涵蕴说道。
“万一她居心不良呢?”萧惜箬担忧道。
“她不会。”陆书屿笃定道。
“你很了解她吗?”沈涵蕴看陆书屿的眼神都变了。
“我不了解她,但我了解叶仲云,夏青青是他的命,不是绝对信任的人,他不会轻易将夏青青交给她。”陆书屿说道。
“万一呢?”萧惜箬还是不放心。
“夏青青和她腹中孩子出事,生不如死的是叶仲云。”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和萧惜箬都默了。
陆书屿、沈涵蕴、萧惜箬三人坐在院子里,刘盼见陆书屿来了,悄悄地回了竹院。
没一会儿,墨心一脸兴奋地跑到沈涵蕴面前,激动地说道:“小姐,叶小姐的医术太厉害了。”
萧惜箬眼前一亮,问道:“她能让青青顺利生下孩子吗?”
墨心猛点头,萧惜箬与沈涵蕴面面相觑,医术过硬,人品呢?
以防万一,沈涵蕴还是将墨心留在青院,墨心懂医术,又会武功,要是叶依芸加害夏青青,有墨心在,她很难得手。
“回竹院吗?”陆书屿问道。
沈涵蕴想了想,说道:“去我爹娘那里。”
“行,我们去陪他们用午膳。”陆书屿宠溺地刮了一下沈涵蕴的鼻尖。
沈涵蕴脸色变得古怪,想起她陪父母在院子里吃饭的场景,差点儿她就吃到鸟屎了。
那只乱拉屎的鸟,她至今还没抓到,更可气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是哪只鸟。
“怎么了?”陆书屿察觉到她的异常。
沈涵蕴摇了摇头,敷衍道:“没事。”
陆书屿蹙眉,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沈涵蕴不愿说,陆书屿自然不会追问。
沈弘文拉着陆书屿下棋,周诗云拉着沈涵蕴说体己话。
“娘,等我一下。”沈涵蕴说道。
陆书屿和沈弘文在院子里下棋,见沈涵蕴风风火火跑出院子,没一会儿又跑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几匹布料。
“闺儿就是贴心,又要让她娘给我添置新衣裳了。”沈弘文得意地炫耀道。
陆书屿心想,刚刚沈涵蕴抱着几匹布料,肯定也有他的份。
“端王,你与蕴儿也成婚一年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沈弘文问道,他提前过上颐养天年的日子,也想含饴弄孙。
长子一家流放宁古塔,次子一家流放黔州,幼子又没成家,如今他们在岭南,身边只有闺女,想要含饴弄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闺女身上。
“不急。”陆书屿修长的手指拎起黑子,落到中间的位置上。
“还不急?你也老大不小了,与你同岁的人,儿女都好几个了,你和蕴儿可要抓点紧。”沈弘文催促道。
相比陆书屿陪他博弈,他更想劝陆书屿快点生子嗣。
“不着急。”陆书屿优哉游哉地说道。
沈弘文气得吹胡子瞪眼,杀女婿的心思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