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萧惜箬问。
“因为那道赐婚圣旨。”沈涵蕴说道,暗探的事,她没告诉萧惜箬,省得萧惜箬多想。
萧惜箬了然于胸,那时候相府的处境,涵涵嫁到岭南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皇叔”
“我命硬,他克不死我。”沈涵蕴打断萧惜箬的话。
“的确够硬。”萧惜箬朝沈涵蕴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的看着她。
沈涵蕴笑得很嘚瑟,那高傲的模样很是欠揍。
“我皇叔也不像是任人摆布的人,为什么会欣然接受呢?”萧惜箬想不明白,如果皇叔是任人摆布的人,他就不会退到岭南。
“日久生情呗。”沈涵蕴耸耸肩,她和陆书屿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相处后的日久生情。
“涵涵,真羡慕你。”萧惜箬一脸羡慕,涵涵的感情之路也波折,好在涵涵最终还是遇到她的真命天子了,而她呢?想到沈轩对她的漠视与疏远,萧惜箬就黯然神伤。
“与其羡慕我,不如放”
“涵涵,我累了,睡觉。”萧惜箬知道涵涵又想劝她放下沈轩,听得太多,耳朵都起茧子了。
“惜惜,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沈涵蕴语重心长地道。
“涵涵,等我养精蓄锐好,我就去找他。”萧惜箬没睁眼,她已经下了决心。
“找他做什么?找他一次,被伤一次,何必呢?”沈涵蕴不赞同她自找虐,骂小哥负心汉,她都觉得冤枉小哥,小哥没给惜惜一丝希望,每次都斩钉截铁拒绝,是惜惜执念太深,非要在小哥这一棵树上吊着。
惜惜也是想不开,放弃一棵树,收获整座森林,不好吗?
“放心,他伤不了我。”萧惜箬已经习惯了,习惯成自然,若是有一天,沈轩接纳她了,她反而不习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你。”沈涵蕴不劝了,闭上眼睛睡觉。
萧惜箬睁眼,侧头看着沈涵蕴,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涵蕴的脸颊,啧啧啧,这触感,别说男人,她都爱不释手。
“干嘛?”沈涵蕴睁眼,瞪着萧惜箬,不是捏她的脸,就是戳她的脸,这爱好不好,得改。
“涵涵,要么,你撮合撮合我和你小哥呗。”萧惜箬向沈涵蕴求助。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撮合你们还少吗?”
这话沈涵蕴很亏心,她只怂恿过萧惜箬去找小哥,目的是为了让萧惜箬远离帝都,逃脱和亲的命运。
撮合他们在一起的人是原主,原主也是黔驴技穷,居然给沈轩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结果却是,沈轩不仅没就范,反而逼走了沈轩。
下药的事,只有原主、沈轩、萧惜箬三人知道,沈涵蕴都不想回忆,缺德到家了。
“是不少,却一次也没成功。”萧惜箬幽怨道。
“怪我啰。”沈涵蕴瞪着萧惜箬。
“呵呵。”萧惜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涵蕴闭眼,不想搭理萧惜箬,明明让她分享她和陆书屿的爱情故事,却演变成让她当月老了。
“涵涵。”萧惜箬撒娇。
“我睡着了。”沈涵蕴翻身侧躺,背对着萧惜箬。
萧惜箬盯着她的后背,如鲠在喉,听到平稳的呼吸声,也不知道她是装睡,还是真睡着了,萧惜箬撇了撇嘴,平躺着,目光悠远的望着床顶。
沈涵蕴起初是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而萧惜箬却一夜无眠。
用完早膳,叶仲云准备了干粮和水,几人又启程。
远离南州后,他们就没着急赶路,而是走走停停,要么游山玩水,要么推销岭南水果。
一路走来,沈涵蕴谈成了几单生意,她不零售,只批发。
陆书屿陪着她,除了周家人的身份是假的,岭南的水果却是货真价实的,他都要怀疑她在招摇撞骗。
今日风和日丽,几人在河边圈着火堆烤鱼。
“涵涵,还有多久到岭南?”萧惜箬问道。
“快了。”沈涵蕴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多久。
“又是快了。”萧惜箬耷拉着脑袋,倒不是很想到达岭南,纯粹只是抱怨。
他们成双成对,就她孤家寡人,心里很不平衡,有棒打鸳鸯的冲动。
“青青,吃鱼。”叶仲云将烤好的鱼给夏青青。
夏青青没接,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这几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不饿?青青,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叶仲云担忧地问道。
夏青青挤出一抹笑,摇头道:“没有,我很好。”
其实她一点也不好,浑身乏力,总是嗜睡,尤其是胃里,总想吐,怕他们担心,影响赶路,她都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