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有苦说不出。
“涵蕴,侯爵府的日子是过得拮据,但也比你颠沛流离好。”李天佑说道。
“颠沛流离?”沈涵蕴笑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觉得她过得颠沛流离,她就颠沛流离吧。
戳人心窝不好,李天佑没趁胜追击,看向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夏青青,问道:“涵蕴,墨心呢?”
沈涵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夏青青,给夏青青使了个眼色,讽刺地问向李天佑:“怎么?想纳墨心为妾,晚了,我已经帮墨心找了个如意郎君。”
李天佑嘴角抽了抽,纳墨心为妾?他好歹是个侯爷,纳一个婢女为妾,有失身份。
沈家分开流放,沈涵蕴能给墨心找个什么如意郎君,无非就是庄稼汉。
李天佑也是佩服沈涵蕴,落魄成这样,身边还带着一个婢女,也能理解,沈涵蕴是路盲,没人带路,她寸步难行。
“涵蕴,跟我回侯爵府吧。”李天佑声音温和,狭长的凤眸里溢满了情意。
“当你的妾吗?”沈涵蕴讥讽地问道。
“涵蕴,近一年颠沛流离的日子,还没磨平你的棱角吗?你现在的处境,做我的妾是你最好的选择。”李天佑说道。
沈涵蕴低头没说话,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
“涵蕴,你费尽心机来这里堵和亲队伍,不就是冲着我来吗?你也别故作清高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我面前,你无需端着架子,跟我回去,许你余生顺遂。”李天佑伸出手,等着沈涵蕴将手放到自己手心里。
沈涵蕴抬头,讥笑道:“李天佑,别太自以为是,我的确是费尽心机来这里堵和亲队伍,但是,绝非冲着你来的,我是冲着惜惜来的。”
“惜箬郡主要去大楚国和亲,她护不住你,你冲着她来,难道你想跟着她一起去大楚国吗?”李天佑问道,认定沈涵蕴是口是心非。
“去大楚国。”沈涵蕴冷笑一声,“有何不可?”
李天佑脸色一变,摊在沈涵蕴面前的大手握成拳,“去大楚国,沈涵蕴,你疯了吗?”
“滚,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沈涵蕴没推开挡路的李天佑,而是从他身边绕过。
“涵蕴。”李天佑抓住沈涵蕴的胳膊。
沈涵蕴甩开李天佑抓住她胳膊的大手,李天佑又要去抓她,夏青青不知何时闪到他们面前,手上的袖剑挥出,李天佑猝不及防,手背被袖剑划伤,李天佑吃痛,在夏青青第二次挥袖剑时,李天佑眼明手快躲开。
“再敢碰我家夫人一下,小心我废了你的手。”夏青青威胁道。
“夏青青,我们走。”沈涵蕴拉着夏青青朝马车走去,和亲队伍中都是李天佑的人,夏青青与他交手,占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