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墨心熬好药,端着药膳去叫沈涵蕴起床。
沈涵蕴要么不午睡,一旦睡着就很难醒。
墨心进屋后,先把药膳放在桌子上,朝床走去,把蚊帐挂好,弯腰轻轻地推了推沈涵蕴,轻声唤道:“小姐。”
沈涵蕴不是被墨心唤醒的,而是被难闻的药膳熏醒的。
沈涵蕴想装睡,逃避喝药膳。
“小姐。”墨心又喊道。
沈涵蕴没睁眼,问道:“能不喝药膳吗?”
“不能。”墨心狠心道。
沈涵蕴翻了个身,给墨心看她的背影。
“小姐,奴婢去叫王爷来。”墨心威胁道。
沈涵蕴猛然坐起身,怒瞪着墨心,质问道:“你是我的陪嫁婢女?还是陆书屿的婢女?”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墨心表忠心。
沈涵蕴嘴角抽了抽,墨心扶着她起身,伺候她穿戴好,端起药膳碗递给她。
沈涵蕴深知逃避不了,心一横,捏着鼻子,仰面一饮而尽,将空碗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墨心立刻把一颗蜜饯喂进她嘴里。
“对了,何小姐在院子里等您。”墨心说道。
“何小姐?”沈涵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夫人的亲生女儿。”墨心提醒道。
“何思婷。”沈涵蕴诧异,她对何思婷很熟悉,她第一个许诺侧妃的人就是何思婷。
何思婷和陆书屿之间的感情匪浅,如果陆书屿不克妻,现在的端王妃就是何思婷,这些都是她让墨心从府上的下人口中打听到的。
正因如此,墨心才不待见何思婷,但因何夫人跟王妃的关系,不待见也要招待。
“她来王府找我做什么?”沈涵蕴问道。
“奴婢猜想,她应该是贼心不死。”墨心回答道,语气不佳,火药味儿重。
“别瞎猜,没准是何夫人让她来给我送礼的。”沈涵蕴在墨心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成为何思婷当陆书屿侧妃的阻碍不是她,而是外婆。
在陆书屿向她坦白前,在她不知道他就是端王前,她会成全何思婷,现在,绝无可能。
何思婷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人,不像何思雨那么蠢,何思婷城府极深,她再闲也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个情敌。
“小姐,您想多了,人家是两手空空来的。”墨心看着沈涵蕴的眼神里染上忧色,小姐太贪财,真怕她为了财,把王爷给卖了。
“两手空空?这么不懂事吗?”沈涵蕴顿时不想接见何思婷了。
何思婷等得心烦意乱,沈涵蕴出来了。
“见过王妃。”何思婷起身,朝沈涵蕴行跪礼。
小翠见状,丢下扫帚,跑了过来,跪在何思婷身后。
“何小姐,不必多礼。”沈涵蕴客气地说道。
小翠扶着何思婷起身,沈涵蕴坐在摇椅上,何思婷坐回石凳上。
“不知何小姐找本王妃所为何事?”沈涵蕴问道,寒暄几句的心情都没有,只想早点将人打发离开。
何思婷起身,在沈涵蕴面前跪下,哭诉道:“王妃,您和我娘交情不浅,我求您,劝劝我娘。”
“劝你娘?你娘做什么了?”沈涵蕴好奇。
何思婷有些难以启齿道:“我娘我娘她要与我爹和离。”
“和离?”沈涵蕴微讶,兴奋地问道:“真的假的?”
何思婷抬头,不解的望着沈涵蕴,她爹娘要和离,王妃这么兴奋作甚?
“千真万确。”何思婷回答。
沈涵蕴抿嘴一乐,何夫人开窍了,不错哟!
“小姐。”墨心忍不住出声,小姐幸灾乐祸的笑太明显了,提醒小姐收敛些。
“咳咳咳。”沈涵蕴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她表现得太明显,连墨心都看不下去了。
“王妃,我爹娘要和离,您很高兴吗?”何思婷试探性地问道,她不明白,王妃高兴个什么劲儿,爹娘和离,王妃从中能受什么益?
“本王妃当然高兴,本王妃与你娘有些交情,你很清楚这些年你娘过的是什么憋屈日子,如今总算支棱起来,本王妃自然为她感到高兴。”沈涵蕴说完,不顾何思婷阴沉的脸色,对墨心说道:“墨心,备礼,本王妃要祝贺何夫人重获新生。”
何思婷脸都白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王妃,您怎么能这样?”
“本王妃怎样了?”沈涵蕴问道。
“您您我来求您劝我娘,您不仅不劝,反而助纣为虐。”何思婷指控道。
沈涵蕴目光一寒,声音清冷:“助纣为虐?何思婷,你是何夫人捡来的养女吗?你娘终于想通了,不再以夫君儿女为重心,想随心所欲为自己而活,你身为她的女儿,不为她即将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