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管家骇然。
“怎么?本王妃使唤不动你。”沈涵蕴霸道的语气里透着恣意狂妄。
管家吓得跪下:“老奴不敢,只是王妃”
管家想问为什么,却又不敢问,王妃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为什么,只管执行。
可是,这些花真的很名贵,有几株还是王爷亲自种的。
“想要个理由?”沈涵蕴看出管家的纠结。
“老奴不敢。”管家垂头。
“本王妃对花粉过敏,这个理由充足吗?”沈涵蕴说谎,她对花粉不过敏,纯粹是觉得这些花碍眼,直白说,今天她心情不好,拿这些花撒气。
“老奴这就去叫人。”管家不敢耽误。
沈涵蕴满意了,墨心忍不住问:“小姐,您什么时候对花粉过敏了?”
她怎么不知道。
“我骗管家的。”沈涵蕴屈指,在墨心额头上弹了一下。
闻言,管家脚下一个趔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加快脚步,去叫人之前,他要先向王爷汇报。
墨心看着花园里开得娇艳的花朵,有感而发:“可惜了。”
“可惜什么?种花纯属浪费,种菜才实在。”沈涵蕴决定,她要将花园改成菜园。
管家不解,王府里空地很多,为何王妃偏偏看中花园?
沈涵蕴下达命令后,没有留下来监工,去了沈弘文和周诗云的院子。
“蕴儿,这一个多月你都在忙什么?人都瘦了。”周诗云打量着沈涵蕴,越看越觉得消瘦了许多。
忙着养病,沈涵蕴没说出口,怕沈弘文和周诗云担心,她生病的事,并没告诉他们。
“蕴儿,这是岭南端王府,你可不能太任性,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见闺女消瘦,沈弘文也心疼,同时又担忧。
沈涵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两人异口同声。
“几个月下来,我和你娘都适应了,你却还水土不服,骗谁呢?”沈弘文不信。
“蕴儿,你是不是有事隐着我们?”周诗云也不信。
“我身娇体弱,岭南的环境对我很不友好。”沈涵蕴说道。
沈弘文沉默,狐疑被愧疚取代,周诗云唇畔微张,满脸的惆怅和对闺女的心疼。
“不过,我适应能力虽然慢,好歹也适应了。”沈涵蕴话锋一转,不能让父母愧疚自责。
气氛压抑,两人都没说话。
“对了,爹,娘,您们见过端王吗?”沈涵蕴转移话题。
两人一愣,眼底均掠过一抹慌乱。
“见见过吧。”沈弘文心虚地开口。
说没见过,也不现实,端王可是战神,而他是丞相。
“爹,您好样的,我可是您的女儿,您居然配合他一起骗我。”沈涵蕴佯装狂怒的样子。
“陆书屿在你面前露馅了?”沈弘文脱口而出。
“哼!”沈涵蕴偏头,冷哼一声。
两夫妻面面相觑,沈弘文上前,拍了拍沈涵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蕴儿,不是爹想骗你,而是陆书屿回帝都的事,一旦被皇上知晓,定会趁机对他展开疯狂的暗杀。”
“爹,听您的意思,我知晓他的身份后就会向皇上揭发吗?”沈涵蕴阴阳怪气地问道。
“不是,你的为人,爹很清楚,断不会做出在背后捅人刀子的事,瞒着你是为了保护你。”沈弘文说道。
“好,在帝都您们瞒着我,我可以理解,来岭南后呢?”沈涵蕴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弘文哑然,他能如实说,是为了配合陆书屿吗?
为了女儿和女婿的幸福生活,他不能毫无底线地将女婿当挡箭牌,那样会影响夫妻感情。
周诗云伸手,抚摸着沈涵蕴的秀发,问道:“蕴儿,你是因为知晓陆书屿的身份,才消瘦的吗?”
沈涵蕴一愣,硬邦邦地说道:“是啊!想到我被他骗,您们还帮着他一起隐瞒,我就茶不思饭不想。”
沈弘文心中的愧疚更盛。
周诗云则拉着沈涵蕴起身,带着她去内屋。
沈弘文没跟上,娘俩有体己话要说,他跟上去就太不识相。
“你们和好如初了?”周诗云问道。
“嗯。”沈涵蕴点头。
陆书屿骗了她,她气愤的同时又能理解,加之梅嬷嬷三人的推波助澜,她将陆书屿当成了“解药”,事后便病倒了。
染上风寒都能让人九死一生,可见岭南的环境有多恶劣。
劫后余生,活在当下,珍惜眼前,只要陆书屿没犯原则问题,善意的谎言值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