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嬷嬷怎么没叫我起床给外婆问安呢?”沈涵蕴问道,昨天梅嬷嬷可积极了,天蒙蒙亮就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强行开机,让她去给外婆请安。
“梅嬷嬷说,新媳第一天给长辈问安只是图个吉利,之后就没必要了。”墨心回答道。
沈涵蕴诧异,晨昏定省不是日常侍奉礼节吗?是孝道文化中的子女奉亲之道吗?
怎么在端王府就成了“图个吉利”呢?
外婆是长辈,她本已做好入乡随俗、每日晨昏定省的心理准备,怎么第二天就终止了呢?
前世原主嫁进侯爵府,每日雷打不动晨起向公婆问安,晚上为公婆安定床席,出钱出力,还要忍受公婆的磋磨,李天佑的嫌弃,唐锦绣的恶意。
想到原主糟糕的日子,沈涵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幸亏她嫁到岭南端王府,虽说环境恶劣,条件很差,至少外婆的三观正,端王避她如蛇蝎。
端王心里没她,不会占有她,这点就比李天佑强;李天佑不爱原主,却贪占她的嫁妆,使她身心都受到摧残。
不用问安,沈涵蕴乐得轻松,嘴上却说:“这样好吗?无规矩不成方圆。”
“王妃,王府的规矩还是很严厉,只是最近几个月松懈了。”梅嬷嬷笑着进来,她身后跟着春露和秋霜,两人端着洗漱盆。
墨心伺候沈涵蕴洗漱,洗漱好后,春露和秋霜端着盆出去,沈涵蕴坐在铜镜前,墨心给她梳妆。
“最近几个月府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沈涵蕴也是个好奇宝宝。
“王爷克……除此而外,府内并未发生什么大事。”梅嬷嬷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支精致的金钗,插在沈涵蕴高耸的发髻上,沈涵蕴在金钗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华贵。
沈涵蕴了然于胸,端王一年娶四妃,四妃都死了,端王就被贴上克妻之名。
克妻?沈涵蕴盯着铜镜里的自己陷入沉思,端王真的克妻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除不掉心头之患,就让心头之患背负恶名。
除了萧帝,沈涵蕴想不到其他人。
只怕萧帝真正用意,不是让端王背负克妻的恶名,而是让端王绝嗣。
没人敢嫁给端王,谁又敢冒险给端王生下子嗣?
用完早膳,沈涵蕴坐在窗户下,盯着院子里的一棵榕树发呆。
这里是端王府,任何风吹草动,能逃过端王吗?
她上一秒给萧帝传递消息,只怕下一秒端王就知晓。
她的命,墨心的命,爹娘的命,都捏在端王手中,而大哥一家和二哥一家,还有小哥,他们的命都捏在萧帝手中。
她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有啦。”沈涵蕴抬手打了个响指,喊道:“墨心。”
“小姐。”墨心来到沈涵蕴面前。
“带路,去竹院。”沈涵蕴说道。
“去竹院做什么?”墨心微微蹙眉。
“找端王。”沈涵蕴说道。
听她说找端王,墨心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找清风,她就不担心。
“小姐,王爷不在府中。”墨心说道。
“不在?”沈涵蕴凝眉,端王一个散闲王爷,不在府中,难道出府溜达了,“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听管家说,外出办事,归期不定。”墨心回答道。
外出办事,还归期不定,沈涵蕴隐约察觉有猫腻。
“墨心,你觉不觉得,端王好像在刻意躲着我。”沈涵蕴说道。
墨心想了想,说道:“不至于吧。”
“他就是在躲着我。”沈涵蕴几乎肯定道。
墨心提醒道:“小姐,是你嫁到岭南端王府,不是端王入赘沈家。”
沈涵蕴不语,手指在窗台上敲打着,端王避着她,难道她暗探的身份曝光了?
不对啊!她才嫁进端王府,她还没任何行动,连墨心都被蒙在鼓里,端王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宫闱内有端王的人,此事只有萧帝、皇贵妃和她三人知道,萧帝自然不会走漏风声,她也没找人分享,只剩下皇贵妃。
想到皇贵妃劝她的话,她觉得皇贵妃和端王早就勾连在一起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端王回来,她就找他坦白暗探的身份,然后他们夫妻同心,一致对外。
决定好后,沈涵蕴不再内耗自己。
“墨心,带路,去找我爹娘。”沈涵蕴起身,往外走,昨天离开前,她爹都没醒,今天应该醒了,她要去看看他们。
墨心立刻跟上。
墨心武功不咋地,记路很强,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几乎不会忘记,正因如此,她才成为沈涵蕴的婢女。
“小姐,我们出府,不用报备吗?”墨心问道。
昨晚,她背了半夜的府规,王府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