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端王这个人有毛病,战功赫赫时,没有趁势逼宫,退到岭南这个地方蛰伏,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穷。”老夫人说道。
“……”沈涵蕴。
不是端王穷,而是整个岭南都穷。
沈涵蕴财大气粗地说道:“我富裕。”
“你要出钱修葺整个王府?”老夫人惊讶。
“对。”沈涵蕴点头。
老夫人沉默了,浑浊的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涵蕴。
她看过沈涵蕴的嫁妆,沈弘文和周诗云对沈涵蕴这个唯一的女儿真慷慨,怪不得抄相府一无所获,原以为沈弘文清正廉洁,结果是老奸巨猾,将相府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沈涵蕴当嫁妆,还未雨绸缪地让嫁妆先行。
秦王和太傅抄相府一无所获的事,传得沸反盈天,她远在岭南都有所耳闻。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么多嫁妆,千里迢迢送到岭南,途中硬是没出意外,连他们的行踪都查不到,仿佛她的嫁妆在岭南凭空出现,喜婆和抬嫁妆的人都是沈涵蕴临时雇的。
这丫头也真是心大,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不怕她雇用的那些人起坏心和贪念将她杀害,霸占她的嫁妆吗?
转念一想,小丫头直接亮明身份,那些人敢动端王府的东西吗?一旦动了,有命抢,没命花。
“自从我同屿儿搬迁来岭南,王府的建筑就年久失修,你想修葺便修葺吧。”老夫人说道。
沈涵蕴眸光微闪,外婆也太双标了,她出钱,只愿意修葺竹院,修葺整个王府,以她做不了主来搪塞。
不用她出钱了,立刻能作主了。
“外婆,我出钱修葺王府,也是有条件的。”沈涵蕴也不是不求回报的冤大头。
她出钱,也要办她的事。
老夫人愣了一下,看向沈涵蕴的目光里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什么条件?”
“我要接我爹娘来王府住。”沈涵蕴语气严肃带着试探,正常人都会拒绝,如今的沈家,谁靠近谁倒霉。
沈涵蕴有心理准备,如果老夫人拒绝,她也不会心生怨气,人之常情嘛!
当然,她也不会气馁,老夫人这里行不通,她就转移目标,对端王展开攻势。
爹娘住在茅草屋里,她是真不放心,没被人为的折磨死,也会死于自然灾害里。
显而易见,老夫人不是正常人,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涵蕴的肩,夸赞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您同意了?”沈涵蕴诧异地问。
“同意了。”老夫人爽快道。
“啊?”沈涵蕴眼中溢满了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夫人。
这就同意了,不带一丝犹豫。
不是,这可不是什么锦上添花的美事,弄不好会惹祸上身,都不考虑一下吗?
老夫人如此痛快,反而让沈涵蕴心生愧意,提醒道:“外婆,我爹娘现在是罪人,流放到岭南,若是得到您和端王的照拂,肯定会连累你们。”
“这是岭南,不是帝都。”老夫人停顿一下,接着又霸气地说道:“别人不敢,但是屿儿敢,他要护岳父岳母,哪怕萧帝亲临又能奈他何?何况,萧帝敢亲临来岭南吗?”
“他不敢亲临,他可以派人来。”沈涵蕴想到她见到的端王,真有胆子敢跟萧帝硬钢吗?
她是沈家人,但是她的情况不同,萧帝赐婚在前,沈家出事在后,何况,她还是萧帝手中的一颗棋子,爹娘又是另一番境况。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些年,他派来暗杀屿儿的人还少吗?”
沈涵蕴默了,很想说,她也是萧帝安插在端王身边的暗探。
他们若是知道她另有目的,不知会不会将她千刀万剐?
老夫人留沈涵蕴陪她用膳,还派人去叫陆书屿,让他来作陪。
书房,陆书屿坐在案桌后,妖冶矜傲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王爷,王妃真阔绰。”清风打破沉静。
“修葺王府纯粹浪费银子。”清扬和清风意见背道而驰,清扬对居住条件没什么追求,能遮风挡雨就行了。
清风翻了个白眼,说道:“王妃有钱。”
清扬白了自家弟弟一眼,回怼道:“银子要花在刀刃上,花在修葺王府上,我觉得没必要,府上的建筑老化,只影响美观,折损气派,却不妨碍住人。”
清风懒得和自家哥哥争辩,看向坐在案桌后的陆书屿,问道:“王爷,您觉得如何?”
“她高兴就好。”陆书屿纵容道。
“王爷。”清扬想劝。
“你有意见?”陆书屿微眯着眼眸,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