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病。”沈涵蕴喃喃自语,瘴病就是恶性疟疾,沈涵蕴心中骇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药丸服下:“还有吗?”
“没了。”陆书屿下马车。
“墨心没吃药丸,感染瘴病怎么办?”沈涵蕴追出来。
“埋了。”陆书屿。
“?”墨心。
要把她埋了,她招谁惹谁了?
沈涵蕴下了马车,被眼前的荒芜给惊呆了。
这里是抛尸荒野的首选之地。
沈涵蕴吞咽一下口水,问道:“我们迷路了吗?”
“你想见的人在上面。”陆书屿指着山上说道。
“我谁也不想见……”沈涵蕴戛然而止,瞬间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我爹娘在上面?”
见陆书屿点头,沈涵蕴呼吸都急促了,问道:“他们在上面做什么?”
“他们是流放岭南,你说他们在上面做什么?”陆书屿就差没明说,你爹娘是来受罪的,不是来享福的。
山路崎岖难行,四人徒步跋涉。
“小姐,坊间传言,岭南密林深处毒虫和猛兽肆虐,还有吃人的野人。”墨心提心吊胆。
“怕什么?你们三人都会武,还怕保护不了我一个吗?”沈涵蕴抬头,看着陆书屿的背影,他们有共患难的经历,遇险他不会弃她而去。
墨心没再多说什么,小姐是急着见到老爷和夫人,无论多凶险,小姐都不可能畏缩不前。
途中他们还遇到几具尸体,毒虫鼠蚁正在啃食着尸体,遇到骷髅骨更是多不胜数。
清风开路,陆书屿掉后,墨心扶着沈涵蕴走在中间。
走着走着,沈涵蕴将墨心推给清风,她则奔向陆书屿。
“怕了?”陆书屿牵着沈涵蕴的手。
“怕。”沈涵蕴没逞强。
陆书屿侧眸,在沈涵蕴身上停顿了刹那,眼底多了几分思量。
沈涵蕴眼珠子还在不安分的乱转,遇到野兽该怎么办?遇到吃人的野人又该怎么办?
“正常情况下,野兽不会白天攻击人。”陆书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真的假的?”沈涵蕴问。
“真的。”陆书屿答。
好不容易上了山顶,沈涵蕴却没见到爹娘的身影,一问之下才得知,沈弘文上山时被毒蛇咬伤,被人抬回住处。
毒蛇咬伤,处理不好会丧命。
四人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来到沈弘文和周诗云的住处,沈涵蕴鼻子一酸,条件太简陋,几乎只能遮风避雨,但凡风大点,茅草屋都能被风吹走。
周诗云穿着粗布,在院子里煎药。
贵妇形象荡然无存,村妇都胜过现在的她。
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晒黑,本就不怎么丰腴的身体更是清瘦了许多,眼神也暗淡无光。
“娘。”沈涵蕴声音哽咽。
周诗云浑身一僵,她不敢回头,怕是幻听。
“娘。”沈涵蕴扑向周诗云,从身后抱住周诗云,太瘦了,好似她一用力就会将周诗云的腰勒断般。
沈涵蕴心里难受,同时也自责,她该同他们一起,不该分开走,有她在,至少吃穿不愁。
她低估了古代恶劣环境,更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她要是与他们同行,只怕会被吃得不剩一点骨头渣。
沈弘文和周诗云能活着到达岭南,除了沈涵蕴挥金如土,更少不了清风的暗中保护,他们好几次在清风的保护下才得以死里逃生。
“蕴儿,真的是你?”周诗云转过身,看着她日思夜想的闺女,见闺女安然无恙,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太好了,端王没克死她的闺女。
“娘,是我,是我,对不起,女儿来晚了,让您们受苦了。”沈涵蕴愧疚地说道。
周诗云吸了吸鼻,擦了擦眼泪,扬起微笑,伸出手想要抚摸沈涵蕴的脸颊,看着自己的手,除了茧子就是皲裂,不是寒冷导致的裂纹,而是干了重活而导致的裂纹。
“娘。”沈涵蕴看着周诗云的手更心酸了。
周诗云尴尬一笑,欲缩回手,沈涵蕴却抓住她粗糙的手,贴在她细嫩的脸颊上。
原本柔嫩的手,已变得粗糙。
“蕴儿,别,我的手会划伤你的脸。”周诗云想收回手,又不敢用力,怕划伤闺女的脸颊,周诗云心急,只能搬出丈夫,“蕴儿,进屋看看你爹。”
“小姐,你和夫人去看老爷,奴婢煎药。”墨心擦了擦眼泪说道。
陆书屿和清风站在院子外,没打扰他们相聚。
沈弘文也是又黑又瘦,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相,如今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他嘴唇乌黑,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