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到处照了照。
发觉这看上去和普通山洞倒是也没有什么区別。
除了比较潮湿和阴冷。
每一脚踩下去都听到啪嘰一声,然后山洞深处就迴响一声啪嘰声。
静得连脚步声都有回音了。
听得久了,和那些水滴声混在一起,便总觉得这里面不止她一个人在走。
殷晚棠儘量不去听那些回音,越走越深。
后方的通道明显变得更窄了。
瞧著和一口棺材的宽度也差不了多少,真不知道那些人呢抬著棺材怎么挤进去的。
殷晚棠走过这一截又窄又黑的通道,手电筒闪烁了两下,黑了。
怕是没电了。
殷晚棠又翻出好不容易找回的手机,也没电了。
山洞里顿时一片漆黑。
殷晚棠皱了皱眉,最后又在包里翻出了一盏油灯......
出门在外,什么都得自己带。
她嘆了口气,往里面倒了点灯油点燃。
油灯的光线比不得手电筒,只能照亮前面这一截小小的区域。
於是殷晚棠走得便也更小心了。
然而,这路好像越走越窄,原本顶著前方黑漆漆静悄悄的一片,这时候倒是像两边多了些崎嶇不平的东西。
殷晚棠仔细看,那又只是山体伸出来的光滑石头。
直到她又走了一阵。
发现两侧不对。
这些石头,越来月规整。
也越来越像......人。
她举起油灯往两边照去,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可又走两步,那种两边都站著人注视她的感觉又来了。
余光之中,两侧都站满了穿著罗家寨统一的衣服的人,一动不动,目视著前方。
她正打算转头,余光中那些人也在跟著她的动作转头。
悄悄的,弧度很小。
殷晚棠猛地一惊,目不斜视看著前方。
她大概懂了,只要她转头和这些东西对上眼睛,就会被纠缠上。
她听著自己的心跳声,一路前行,即將走过这段最窄的通道。
天不遂人愿。
“咚!”
她刚经过的位置,忽然有东西倒下,砸在冰凉的地面,咚的一声。
殷晚棠余光只能看到有只手伸了回去。
她默默加快了脚步,不欲被这些东西纠缠上。
可是后面接二连三,两侧的人都在倒下。
前面两侧的东西听到声音,悄悄地转过了头。
手中油灯灯芯左摇右晃,火焰越来越小,眼瞅著就要灭了。
火焰在那一双双毫无光泽的眼珠里跳跃。
殷晚棠再不想看,也看清了这些东西的面容。
典型的滇南长相。
颧骨高,下頜角略宽,眼窝略深个子一般,有男有女,脸色呈一种诡异的青白之色,毫无光泽,眼珠里只有一片浑浊的黑色。
他们很年轻,看上去最大的二十多,最小的才十几岁,还是孩子。
这些......是罗家寨那些死去的年轻人?
殷晚棠心里暗暗吃惊。
这些年,罗家寨也死了太多人了吧,还都是这么年轻的,如果那儺神诅咒是真的,那也太毒了。
这些横死的年轻人怨气最重。
罗家寨將他们放在这个山洞里,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想法? 难怪罗薇小时候来过一次,就重病一场忘了这里的事情。
他们动了。
在通道里,伸出了自己惨白的手,欣赏著这个闯进来的异类。
隱隱间,山洞里有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
身后那些倒下的,悄悄爬了过来。
冰凉的手抓住了脚腕。
前方未曾倒下的,僵硬的身体在黑暗中扭转,他们下半身並没有动,转的只是上半身。
好像一排排的人偶被摆在这里,僵硬地动了。
一整排尸体齐刷刷看过来,又以同一个弧度咧开了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明明是不同的脸,却看到了一样的表情。
手臂也被拉住了,有一股力道在顺著腿往上爬,肩膀上一扇一扇的,阳火有些微弱起来。
本就阴冷的环境下,殷晚棠更冷了。
殷晚棠翻包,从包里摸出香烛纸钱点燃。
这些是罗家寨年纪轻轻就死去的可怜人。
能不惊扰,就不惊扰。
她烧了足够的纸钱,点上了一大把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