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铜钱剑毫无徵兆刺在那双脚上。
空气里隱约传来一声惨叫。
那双脚消失了。
殷晚棠接著往前走。
前方路边草丛里隱约露出一抹红色,走近一看那是一块红布,盖著一个约莫三寸高的东西。
殷晚棠想了想,揭开了红布。
里面是一个神像。
看不出是什么神像,但是神像的眼睛被鲜血糊上了。
神像遮眼,是为不祥。
农村常说,路边的野神像不能隨便拜,也不能对视,更不能高声喧譁。
尤其是开车出门看到公路边盖著红布的神像,更是要远离。
拜了可能会出事。
“不知你是哪路野神。”
殷晚棠抬起袖子,用无根水帮神像擦了眼睛。
她功德在身,自是不怕野神缠身。
神像的双眼露出来后,殷晚棠眼角微微一跳。
这尊神像的眼睛为何有点眼熟?
只见神像双眼半闭,不似神的温和,却噙著一抹凶光,看久了便有些令人不適。
“嘿嘿嘿。”
耳边有一道童子笑声。
尖得有些刺耳。
殷晚棠心里不舒服,起身盖上了神像,继续往前走。
可她並未发现,不管她走了多远,她与那神像的距离始终保持一致。
原本晴朗的天空下起雨来,太阳未落,雨也在继续。
雨水落在殷晚棠身上,却又有些烫。
天上下开水了!?
殷晚棠抬头看了一眼天,却又听到一声古怪的叫声,似是从前边传来。
她目光一闪,往树后稍稍一躲。
殷晚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一群狐狸娶亲!
那半人高的狐狸,一边吱吱叫,一边迈著齐整的步子从迷雾重重的前方走来。
不仅如此。
一群黄皮子带著一只黄皮子的尸体从对面的林子走过来。
这是......
黄皮子送葬?
好诡异!
狐狸娶亲,黄皮子送葬,眼看就要撞上了。
殷晚棠赶紧转身,闭上了眼睛。
民间传说,太阳雨,遇狐狸娶亲,或是黄皮子送葬,不能看,不能发出声音。
总之不能被它们发现。
这光怪陆离的场景,纵使殷晚棠觉得不是真实的,却也不想去惹麻烦。
她只想离开这里。
不知何时,前面的动静没了。
殷晚棠试著探出头,发现前面的两队动物都不见了。
肩膀却忽然被拍了一下。
“小姐姐。”
殷晚棠转身一看,是个穿著白色t恤的少女,对方朝她笑著,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若不是身后那条狐狸尾巴还在动,殷晚棠大概以为她真是一个阳光少女。
殷晚棠没搭理,继续往前走。
这条所谓的黄泉路,是真实存在的么?
还是......
她抬头看天,这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吗?
她走,那少女就跟著,脸上逐渐长出长长的绒毛。
“小姐姐,为什么不理我啊?”
少女开口时,人的面颊上已经长满了毛,一双红色的瞳孔紧紧看著殷晚棠。
“小姐姐,跟我回去吧。”
“今天我家有喜事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抓住了殷晚棠的手臂。
那虽然是人的手,却长著长长的黑色指甲,抓著殷晚棠的同时,那指甲也深深抠进了殷晚棠的手臂。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长满毛的女人眼睛里闪烁著贪婪。
“好香。”
殷晚棠一把推开她,手中桃木剑指著女生:“我不去,让开。”
“小姐姐跟我走吧,大家都等你呢。”
女孩张口,隨著她嘴巴开合,脸上的容貌开始抖动,那条猩红的舌头在嘴里不停转。
红的像血那般。
晶莹的口水顺著嘴角往外流,她伸出舌头又舔回去。
令人一阵恶寒。
说著,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嘴角唰的一下往两边裂开,脸变得又尖又长,长长的舌头吊了出来,四肢变得纤细纤长,背部拱起。
然后猛的朝著殷晚棠扑来。
只是她的五官依旧长著人样。
看上去就像一只长著人脸的狐狸,但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