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个男人?是谁有了这么美好的伊芙琳?他在心里几乎立刻蹦出了这个问题,但随即而来的是酸涩的情绪,眼底还有一闪而逝的水光,到底是哪个男人和她在一起了?那个男人配得上她吗?
但他看着罗子君清澈的眼神,很快就从失落中恢复了过来。她对他也有好感,她亲口说的。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马克桑斯这两天把关于中国的娱乐新闻和社交媒体翻了个底朝天,还拿翻译软件啃了不少文章。他学到了一句话,简直是真理。那句话是“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只是来晚了。
他的表情重新松弛下来,嘴角又恢复了那个好看的弧度。“伊芙琳,”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而执拗,“我不在乎。”
他伸出手,握住了罗子君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温热而干燥,把她的手指完完整整地包裹在手心里。
罗子君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反握了回去。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收紧,用力而笃定。她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觉得有些话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马克桑斯,”她轻声说,“我和他的关系其实已经破裂很久了。我可能就要离婚了。”
马克桑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挖墙脚的准备——连心理建设都做好了,
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的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在路灯下闪烁着清冷而温柔的光芒。他将项链取出来,双手绕过她的脖颈,轻轻地把项链戴在了她的锁骨上。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脖颈侧面细腻的皮肤时,微微颤了一下。项链的冰凉触感贴在她的锁骨上,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进了她的领口。
罗子君低下头看了一眼锁骨上的钻石,然后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路灯的光从上方洒下来,把他浓密的睫毛染成了淡金色,他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满满当当的,再没有别的东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几乎是同时,他们向对方靠近。
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像是试探,像是确认,跨过了几千公里、穿越了两种文化和语言、从陌生人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两个人,在用嘴唇交换彼此的温度。他的唇薄薄的,但柔软温热,带着一点晚餐时红酒残存的微甜。他的鼻子是真的高,吻得深的时候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硬硬的,凉凉的,和嘴唇的温热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他们吻越来越深。罗子君微微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了马克桑斯的脖颈。马克桑斯的手臂收紧,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潮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们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克制和等待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马克桑斯的背很宽,罗子君的手指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衬衫,指尖隔着面料也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两颗心隔着两层皮肤和骨头的屏障紧紧贴在一起,砰砰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两个人的心跳节奏不一样,但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胸口上,像是在互相呼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松开了彼此。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罗子君的眼睛水润润的,眼眶里像是蓄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马克桑斯低头看着她,那双蓝眼睛同样蒙着一层湿润的微光,睫毛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味道。
他忽然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原地开心地转了一圈。罗子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巴黎小巷里回荡开来,清脆而快乐。
“真不想和你分开啊。”他把她放下来,但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遗憾。
罗子君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的衬衫上有一股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点雪松木的香水尾调。她闭上眼睛,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酒店旁边的角落里,抱了很久很久。巴黎的夜风从塞纳河上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微凉和远处某个面包房飘来的可颂香气。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墙上,融成了一个再也分不开的轮廓。
罗子君走后的第一天,陈俊生还勉强撑着他按时上下班,晚上回家给平儿检查了作业,还陪他拼了一会儿乐高。平儿举着电话手表给他看妈妈发来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