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空洞。
邹雨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邹月下意识地伸手去抢,但手上没有力气,指尖只在空中抓了一下就垂了下来。邹雨低头看屏幕——聊天界面的顶端显示着一个名字:林启正。她往下滑了滑,全是邹月一个人发出的消息,时间跨度已经有好几个月,从最开始的“林总您好,我是秘书处新来的邹月”到后来的“今天在公司看到您了,您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很好看”,再到更晚近的“林总,我给您发了很多消息,您从来没有回过我”——密密麻麻,像是对着一堵墙说话。而那个叫林启正的人,一条都没有回过。
邹雨的手开始发抖,和之前拨急救电话时的抖不一样,这次是愤怒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抖。她抬起头看着邹月:“林启正是谁?”
邹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林启正是谁?”邹雨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是不是他——是不是他伤害你了?你告诉姐姐。”
看着邹月还是不回应,“你不说是吧,那我打给他。”
邹月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干裂得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裂口,但语气是倔的:“别打。”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他都对你做了什么?”邹雨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纱布,有些心疼。
第二天一早,邹雨去了晴天律师事务所。
她请了几天假,桌上堆了一小摞待处理的文件。刚把包放下,高战旗就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挂着惯常的、半真半假的殷勤笑容:“亲爱的,情人节过得怎么样?”
邹雨把文件挪到一边,头也没抬:“好特别好。”
“好特别?”高战旗挑了挑眉,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你老公——不对,你前夫——对你还真体贴啊,情人节的时候让你恢复单身。”他喝了口咖啡,自我感觉良好地补了一句,“我昨天可是推了所有的约会,沐浴更衣,就等你电话。你也不打给我。”
邹雨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是那种“我累了但我不想解释”的无奈微笑。她没接这个话茬,绕过寒暄直接开口:“我问你,你把小月介绍进致林集团,是通过谁?”
“就他们公司人事部经理嘛,”高战旗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那个女生暗恋我好久了,我都没有答应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个子不够高——你知道的,我对身高还是比较在意。”
邹雨没心情听他扯这些,直接打断:“你帮我打听一下,他们公司有个叫林启正的。”
高战旗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往椅子里一坐,摊开双手,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哇”——声音不大,但里面的酸味足够泡一缸泡菜了。
“怎么连你也对他有兴趣啊?”
邹雨嘴角弯起来,笑着说:“很有兴趣。”——笑归笑,牙齿是咬着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战旗没看出来。他沉浸在自己的不服气里,嘴巴一撇,开始数落:“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高一点,帅一点,家里有钱一点——目前是他老爸最喜欢的儿子,以后有可能继承致林集团——就这些嘛,还有什么?”
邹雨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致林的富二代?她脑子里闪过邹月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闪过妹妹躺在病床上对着天花板不说话的样子,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一点:“致林集团的公子?”
“对啊,”高战旗摊手,“投胎比我们快一点,有什么办法。”
邹雨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语气像是在法庭上做交叉质询:“年龄?”
“跟我们差不多大。”
“婚否?”
“未婚。黄金单身汉,全公司女同事的白日梦素材。”高战旗的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来。
“恋爱状况?”
“单身。”
“人品?”
高战旗听到这两个字,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发挥的突破口,整个人从椅子里坐直了,表情严肃而笃定:“他肯定是变态。我跟你讲,那种男人,整天对女孩子花言巧语,一点都不认真,一到手就不要了。千万要注意,不要被他骗了。”
邹雨看着高战旗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她把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低头看了两行,心情很糟糕又合上了。
第二天,邹雨站在了致林集团的楼下。
致林大厦不只是一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