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她的手穿过他臂弯的那一刻,他的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加速。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想要冲出来。
还有她身上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勾了一下,他偷偷呼吸过很多次,他知道自己这样像一个痴汉。但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今天晚上周汝正刚回到值班室换下白大褂,十分期待明天又可以和妍珍一起散步,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朴妍珍发来的消息,周汝正心情很好的打开手机,但是看到信息却让他脸色变了变。
“周医生,明天我就要出院了。我老公来接我。”
周汝正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停在半空中,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值班室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窗外是首尔的夜风,吹得窗户轻轻作响。他看着“我老公”三个字,觉得那三个字的笔画忽然变得很重,一笔一划地砸在他眼底,砸得他眼眶发酸。
他知道她有丈夫。从第一天她就说过,她说“我刚生完孩子”,他一直都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她直接打出“我老公”三个字是另一回事。
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没熟的橘子,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点苦。
消息还有后半段。
“这几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没有周医生陪我散步聊天,我大概要在医院里闷坏了。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周汝正的眼睛亮了。
他把那两行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说要请他吃饭。她的意思可能是客套,可能是礼貌,但他不管。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机会,她明天出院之后就会回到她的生活里——电视台、丈夫、孩子、那个他永远进不去的世界。他和她之间仅剩的联系,就只剩下手机里这个聊天窗口了。
周汝正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什么时候?”
发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连个问候语都没加,显得又急又唐突。他盯着屏幕上自己发出去的那两个字,手心开始冒汗,指尖变得又湿又凉。
一秒、两秒、三秒。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点亮,按灭又点亮,反复了三四次。值班室里的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湿透了。
屏幕亮了,是朴妍珍的回复只有短短一行字,周汝正却觉得那一行字比任何情书都好看。
“那下周三怎么样?”
“好。”他秒回。
“具体时间和地点我到时候发给你。”
“好。”
“周医生,早点休息。”
周汝正握着手机,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翘到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傻的程度。他回了一个“晚安”,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从第一条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翻到最上面那句“我老公来接我”的时候,他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把那句话删了,把屏幕停在最后那几条对话上——“那下周三怎么样”“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屏幕上她的头像,是她的照片。
他把她截图保存了下来。
同一时刻,VIP病房里,朴妍珍靠在床头,刚把和周汝正的聊天界面关掉。艺率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脸粉扑扑的,睡得很沉。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蛋,打开手机相册,精心挑了三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第一张是她抱着艺率的自拍。怀里的小婴儿裹在粉色的小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一只攥着拳头的小手。她的脸颊贴着女儿的头顶,眼睛微微弯着看向镜头,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是能化开一块糖。
第二张是艺率的小手握着她的食指的特写。婴儿的手指又小又粉,像五颗剥了皮的小花生米,攥着她修长白皙的食指,大小的对比让整张照片充满了一种让人心软的温馨感。
第三张是她和艺率的合影,但镜头拉远了一些,只露出了她锁骨上那条红宝石项链。水滴形的红宝石坠在锁骨中间,周围的碎钻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着她白到发光的皮肤,像是雪地上落了一滴红梅。
配文只有一句话:“我的小公主艺率。”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就热闹起来了。
最先冲进来的是全在俊。他的留言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混不吝的嚣张劲儿:“妍珍呐,你生了孩子之后怎么更漂亮了?这不科学。”
然后是第二条:“什么时候出来见一面?好久没见你了。”
见朴妍珍没有回复。全在俊的私信就开始了。
“妍珍,你生了孩子就不理人了?”
“那条项链是河道英送的?品味也就那样。”
可能是看着两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