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有个会议,晚一点过去看你。宝宝乖吗?”
闻溪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宝宝很乖,刚喝完奶睡着了。老公不要太累。”末尾加了一个小猫蜷着身子睡觉的表情。
河道英秒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追了一条:“给你买了礼物,晚上带过来。”
傍晚六点半,河道英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果然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在病床边坐下来,把盒子递给妻子。
“打开看看。”
妍珍接过来,指尖挑开盒盖的搭扣。深蓝色的丝绒里躺着一条红宝石项链,在病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浓郁而通透的鸽血红色。链子是玫瑰金的,很细,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红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像是把一滴凝固的红色露珠托在了星光里。
不张扬,但足够贵重,是河道英的审美。
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真实的惊喜——她是真的觉得这条项链好看,这份惊喜倒不用演。
“真好看,老公你对我真好。”手指抚摸着红色的宝石。
河道英看着她低头抚摸项链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脸上也露出笑意。
“转过来,我帮你戴上。”
妍珍转过身去,把头发撩到一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河道英的手指从她颈侧擦过,把项链的搭扣扣好,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耳后的皮肤。她的皮肤温热柔软,像是被阳光晒过的丝绸。
转回来的时候,那颗红宝石正好垂在她的锁骨中间,红色衬着白到发光的皮肤,像是一滴血落在了雪地上。
河道英的目光在那颗宝石和她锁骨之间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看吗?”闻溪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看。”河道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她笑起来,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河道英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工作的时候会走神,会想起病房里的妍珍,会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宝宝有没有闹她。
第二天下午,洪英爱到了。
妍珍提前让护士把艺率抱去了婴儿室,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今天换了一件藕粉色的开衫毛衣,面料柔软,领口松松地搭在锁骨上,红宝石项链就坠在领口正中间。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精致,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波斯猫。
洪英爱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女儿生完孩子变得更加漂亮了。
“欧妈。”她笑着叫了一声,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坐。”
洪英爱坐下来,把手里拎着的果篮放到一旁。她是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卡地亚的腕表。她的眉眼和朴妍珍有两三分相似。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洪英爱伸手摸了摸女儿的手背,触感温润滑腻。
“很好。”妍珍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欧妈,我今天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
洪英爱看着女儿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陌生。朴妍珍从小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漂亮、骄纵、没什么脑子,做什么事都凭着一股狠劲和本能,从来没有这样的冷静
“什么事?电话里那么急。”
“欧妈,你记得我高中的时候我害死了一个人,叫尹素禧。”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她的尸体就在这个医院的停尸房里,这件事需要处理一下。”
洪英爱的脸色变了,她意外的是女儿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谈这件事。当年尹素禧出事之后,是她帮朴妍珍擦的屁股,让申英俊那边的关系把事情压下去,又把校服名牌拿了回来。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洪英爱看着女儿,沉默了几秒钟。“你想怎么做?”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洪英爱面前。
“这里面是一笔钱,欧妈拿去用。警察局那边,我们需要更多的自己人。申英俊已经老了,而且他只是一个底层的小警察,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他这种人。我们需要更上面的人。”
洪英爱拿起那张卡,在指间翻了一面。
“人脉不是那么好培养的,上面的人胃口大得很,光有钱不够。”
“我知道。”朴妍珍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那个笑容让洪英爱一下子觉得熟悉起来——这才是她认识的朴妍珍,“钱不够,就用别的。欧妈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些有用的东西发到你手机上。有了那些东西,就不怕他们不听话。”
洪英爱看着女儿,眼睛里渐渐浮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骄傲的满意。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