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玉其却打开了柜门,自顾自话:“可是现下天气变凉,柜子里的夏衣怕是穿不了了,衣服总要添置吧?”
“唔,好。”
“还有还有,梳妆打扮的脂粉也要添置吧?”
“唔。”
“那墨水呢?宣纸呢?也要添置吧?”
“好。”
王卿依旧随意应答。
“姑娘,你怎么了?”
玉其看出了端倪,忙跑过去,握住她的手,“是受惊了?”
“不。”王卿摇摇头,“只是近期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一时之间有些心乱。”
“需要我写信给青云么?”
往日只要姑娘一生病一难过,找永宁侯准没错的。
可是王卿却一口拒绝:“不。不找他。”
“好好,姑娘。那咱们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王卿点点头,把身子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玉其却仍然在房内,就守在床边。
她闭着眼,说:“玉其,我没事的,你退下吧。”
玉其叹气,“诺,姑娘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
说完,她便吹灭了烛火,退下了。
为什么?
为什么白天不想见的人,晚上还是会托梦来……
一个男人突然俯身握住了她的手。
王卿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反而她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了那男子腰间的玉佩。
那张熟悉的脸瞬间清晰了。
“崔永安!你放开我!”王卿咬牙,怒喝道。
“王卿,你长本事了,一声不吭就跑回姑苏!”崔永安拧着眉,心里压着一团怒火。
“与你何干!”
她奋力甩手,却被他反握得更紧。
就像六岁那年,他握着她的手在长廊里奔跑,她无论如何也甩不开。
为什么十年过去了她还是甩不开……
王卿眼底蓄满了泪,这些天一直极力压抑的坏情绪随着泪水喷泻而出。
泪湿了眼睫,湿了脸颊,湿了鬓发,也湿了他的心。
崔永安不知为何看着她的泪,自己的心也会跟着潮了起来,像多雨的夏夜。
他松开王卿的手,低头用嘴唇轻轻地吻上她的眼,她的泪,她的发。
“小云舒,不要再哭了。”
不说还好,一听他这话,王卿心里更委屈了,眼泪就像决堤的大坝。
“你再哭我就要走了。”崔永安想了又想,最终只能吐出这句话。
所幸这句话奏效了,王卿的哭声好歹止住,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下。
突然,肩颈处有刺痛感蔓延开,紧接着是一阵湿热的感觉,她咬得狠,仿佛是不遗余力的,崔永安痛得眯着眼,偏头看了看肩上毛绒绒的脑袋,心里是又好笑又心疼。
被咬一口能让她消气的话,倒是没什么。
崔永安用手拍了拍她的背,抚顺她的气息,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何同我置气了么?”
王卿缓缓地松开嘴,静默片刻才委屈地说:“你明知此番,此番来王府究竟会如何,你还是来了……”
“你分明答应我不来的。”
“还有,”王卿咬着唇,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说:“我送你的那块玉佩,为何你不随身佩戴?”
感情都是这些破事儿。
这个好办。
崔永安嘴角浅浅上扬,起了逗她的心思:“哦,还有呢?”
“还有。”王卿靠在他怀里沉吟,“还有,那姑娘……”
“谁?”
“唔……”王卿努力地思索,想要给他个答复。
等了半晌,怀里的人没动静。
“王卿?”
……
“云舒?”
……
低头一看,王卿睡着了。
崔永安轻轻地扶住她的肩,盯着她浓密的眉睫、哭得殷红的眼睛,不禁吻上她的额。
“你总是这样……有些事总不让我知道。”
崔永安将她放倒在床上,又去桌上将烛火点亮。
月光下,他温柔地解开她的衣襟,眼睛落在她花白的玉体上,仔细查看每一处肌肤。
心猿意马,可脑海里占据更多的却是青云对自己说的话。
那日玉凰楼,将王湘悦送走后,青云行色匆匆地走到自己身边,说云舒小姐要走了两个死士。
死士他不到迫不得已不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