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樽
错,动作利索,很快就梳好了发髻,她左右打量,最后从梳妆镜前挑了支璀璨闪耀的珠花簪为王卿别上,手还未扶上发髻,却被人制止。

    “怎么了,姑娘?”

    王卿从桌上拿起一支玉石簪,自个别上。

    “这支便好,我母亲才走不久。”

    “啊……”玉其懊恼不已,方才只顾着一心将王卿打扮得漂亮些,却疏忽了这事。

    “无妨的,”王卿微笑着站起身,眼底却掩不住失落与伤怀,“伺候我更衣。”

    玉其这下醒目了,从沉木制成的顶箱柜中取出一件竹色古纹双蝶碧波裙为她穿上。

    穿好后,玉其围着她转了两圈,由心而发:“姑娘你真美呀。”

    玉其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从长安来的小姐。

    其余人都说她清高孤傲,不同人来往,瞧不起他们。可是玉其相信这位小姐一定不是这样的人,母亲说过,素云小姐是个好人,那她的女儿便一定不会坏。

    王卿穿戴整齐便走到前厅去。

    前厅装横雅贵,阔大威严,内里主位摆着两张黄花梨制成的皇宫椅,中间放置了一张大小合适的八仙桌,秦臻馨平常用的黑釉茶盏搁置在上边。

    再往近看,走道两边各放了三张北官帽椅、两张小圆桌。

    一位老妇人打扮得雍容华贵端坐在上,正同一旁的男童在讲话。

    那男童只留了个后脑勺对着王卿,从身高上看,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比她还瘦弱。

    王卿心里想着,对他们的打量又多了几分。

    宋府极少有人登门拜访的。

    “云舒,你总算来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秦臻馨由陈安扶着走来。

    王卿福了福身子,说:“外祖母慈安。”

    言罢,她静立一旁。

    陈安冷笑道:“没教养的东西,没看到你舅母站在此处吗!”

    原先陈安是想说“没娘养的东西”,可转念一想这老夫人最是疼爱宋素云,便临急改了口。

    王卿依旧一声不吭。

    陈安气急,扬手上前作势要好好教训这小侄女,却被秦臻馨喝住:“你看看今日什么场面。”

    这下陈安立马怂了,乖乖站回到秦臻馨身边,却还是瞪着王卿看。

    王卿始终没有抬头瞧她,固执得很。

    秦臻馨内心叹气,心想这性格跟她娘是一模一样,她走去牵住王卿的手,弯腰哄着:“云舒,咱们进去吧。”

    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王卿乖巧地跟在秦臻馨身后走。

    这边的动静不小,早就惹了前厅里面的人的注目。

    钱颂娴站起身,走过来迎着,眼里满是柔情,“咱俩多久没见了。”

    秦臻馨点头,正要行礼,却被钱颂娴“哎哟”一声握住手,说:“你跟我真是见外了。”

    见到诰命夫人没有不行礼的道理,陈安出身名门,礼节方面并不落下,王卿照葫芦画瓢,学着她的动作向钱颂娴行礼。

    钱颂娴忙叫陈安起身,目光微微掠过她身后的女童。

    “二十六年了,我还以为你去了长安之后再不回来。”

    “瞎说。”钱颂娴笑着,说:“你前段日子去长安我可听说了,没见你来找我叙叙旧。”

    秦臻馨忙招呼她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上面坐着,饮了口茶,才指了指身后的王卿,玩笑道:“我那日忙着接我外孙女回来呢,哪有时间顾得上你。”

    这话儿说得巧,面上是同钱颂娴开玩笑,实际是在提点陈安。

    连这位从长安来的二品诰命夫人都顾不上见,只顾着接这一无所有的女童,何尝不是在告诉自己这王卿她惹不得……陈安眼眸一暗。

    这事在长安都传开了,钱颂娴自然也有所耳闻。

    “喔,”钱颂娴这才有些好奇地左右打量王卿,看这小姑娘倒是颇像她娘,姿色可人,只是面色憔悴,将她看得心里都有几分疼,“可惜了,可惜。”

    “倒是不说这些伤心的,”秦臻馨面色一僵,却又很快归于平淡,望向她身后的男童,说:“这是你长孙吧。”

    钱颂娴见她提起,便叫他上前来让秦臻馨看看。

    “这是我的幺孙,叫永安。”

    崔永安一身玄色暗纹锦缎绣雀袍,站起身,双手叠放于胸前,身略前倾,声音稚嫩却坚定:“永安见过宋老夫人。”

    “哎。”秦臻馨笑得开怀,夸奖道:“你这幺孙生得漂亮。”

    “哼,何止呢,我这孙子读书也厉害。”

    ……

    二十来年不见。长辈之间聊得尽兴,别说小孩无聊,陈安也是受不了,她上赶着来伺候只是为了攀上这贵人,哪想两人说话毫无间隙可插,王卿这小丫头片子又紧紧挨靠在秦臻馨身边。

    王卿垂头,两双小手交叠放在身前,待秦臻馨停下了,便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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