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的是琉璃祖母绿花囊。

    他平日里佩戴的不是这个。

    王卿淡然垂首,立于他面前站得笔直,右手手臂往左边方向一伸,向他示意。

    既然凉亭里边没好戏看了,其余人也没有不走的道理,自然很快就散开了。

    王卿走在前边,步伐款款轻盈,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只管走自己的。

    现下四周没人,崔永安笑道:“姑娘是要带本侯去哪?”

    王卿没回复,亦没停步,甚至没有回头瞧他。

    “云舒?”

    没理。

    “王云舒。”

    还是没理。

    感情这是生气了,崔永安心里想着,脚步也慢慢地停下。

    再走了一段路,王卿许是察觉出身后没了脚步声,遂转身想看个究竟。

    入目便是崔永安两手交叉抱于胸前,冷笑着说:“王卿,你在气什么?”

    两人离得远,但他话里的冷峻她还是能听得清的。

    是啊。

    王卿心里也在想,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莫名其妙来的气,却如何也消不下去。

    也许是因为他分明答应了不来却还是来了,又也许是因为他腰间的玉佩……王卿说不清。

    但她也不想先低头,便昧着良心说:“云舒没有生气。”

    “母亲前厅有请,宴席就要开始了。”王卿说完,是再也没有停留,直接往前厅的方向去了。

    石子小路一路蜿蜒,两侧的桃花争先恐后地盛开,压低了枝丫,眼前一番美景难辜负,难辜负。

    青云问他为何不走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吧?

    崔永安想了半天,茶杯捏碎了好几个,记忆总是模糊,便撩起帘子,问他:“方才你问我话,我是如何答你的?”

    街道两侧的小贩卖力吆喝着,青云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侯爷,我没听清。”

    那张小小的帘子被人甩下,险些扯烂。

    “算了。”崔永安隔着帘子没好气地说,“你这记性要你有何用!”

    瞧他发怒的样子,青云倒是恍然大悟了。

    “哦——侯爷您是说在凉亭那会儿,我问您为何不跟上云舒小姐,”青云语气一顿,悄悄掀起帘子,往马车里边瞄了一眼,见崔永安没讲话,继续说:“侯爷您当时说俩人闹别扭了还走什么?”

    “我真是这么说的?”崔永安沉吟片刻,觉得奇怪,他怎会将这些话说出口。

    尽管园景景色并不及侯府半分,崔永安也绝不会将这样扭捏的话说出口。

    青云忍不住笑,乐呵呵地说道:“侯爷,俺骗你的。”

    “混账!”崔永安掀起帘子,指着他的脸,没好气地说道:“你!何青云!月俸扣半!”

    “哎——”青云不依,朝里喊道:“侯爷,侯爷我开玩笑的。”

    “好笑吗?”崔永安沉声问道。

    “青云再不敢了。”

    “月俸照扣。”

    青云叹气。

    “今夜母亲问起我为何开宴前离去,你要如何答?”

    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青云心里早有打算,说:“师公那边有事要找侯爷。”

    “再有呢?”

    “东宫急事传唤。”

    崔永安冷哼两声,两指微曲,手指骨节轻叩在茶几上,说:“算你聪明。”

    青云以为月俸尚能挽救,就要大喊侯爷威武,里面却传来一句“但是月俸照扣。”

    唉……青云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