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无休止的逃亡与反杀。
李天一带着仅剩的三名重伤队员,在密林中不断迂回。
他利用对丛林战的熟稔,设陷阱、打伏击、摸暗哨,一次次咬碎追兵的前锋。
倒下的士兵从十人、二十人,累积到近百人,腐叶下的泥土被鲜血浸成了深褐色。
可桑坤的人太多了。
像是杀不完的潮水,一波退下去,另一波又涌上来。
三名重伤队员为了掩护李天一,先后在伏击战中牺牲——何雨拉响手雷和追兵同归于尽,张涛拖着伤体引开了大部队,最后都没能再回来。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密林深处的断崖边,只剩下了李天一一个人。
石雨浑身是伤,左臂脱臼,肋骨断了三根,右腿中了一枪,鲜血顺着裤脚往下淌。
作战服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手里的步枪早就打光了子弹,只剩下一把卷了刃的匕首。
而断崖之下,是数百米深的山涧,无路可退。
身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围了上来。
桑坤带着剩下的两百吐司兵,缓缓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他看着浑身浴血、退无可退的李天一,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李天一,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桑坤踩着满地尸体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戏谑,“狼组精锐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你杀了我那么多兄弟,今天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丢去喂山里的野兽!”
士兵们缓缓收紧包围圈,枪口全部对准了断崖边的身影。
李天一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紧紧攥著一支小小的银色注射器。
这是他冲进火海时,拼死从实验室残骸里抢出来的唯一一支完整的a3型半成品强化剂。
剂量比山田健一注射的要少,纯度也稍低,可副作用同样致命。
注射之后,能短时间爆发出接近s级的力量,可代价是透支生命,甚至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他之前一直没动这支药剂。
狼组的骄傲,战士的底线,让他不屑于靠这种旁门左道提升战力。
可现在,兄弟们都死了。
三死四重伤,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牺牲的兄弟就白死了,德川英子的仇报不了,桑坤这条毒瘤还会继续往云省输毒,害更多的人。
李天一抬起头,看向步步紧逼的追兵,看向满脸得意的桑坤,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咬碎牙,将注射器狠狠扎进了自己的颈侧。
淡绿色的液体,被尽数推入血管。
药液入体的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血管里乱割,骨头缝里都在滋滋作响,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被强行撕裂、重塑。
“呃啊——!”
李天一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弓成了虾米,额头上青筋暴起,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凸起如同蚯蚓在皮下蠕动。
桑坤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临死前还想玩什么花样?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给我开枪,打死他!”
十几名士兵立刻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著射向断崖边的身影。
可就在子弹即将命中的瞬间,李天一动了。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理智,只剩嗜血的狂暴。
原本重伤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残影,硬生生避开了所有子弹。
“怎么可能?!”桑坤瞳孔骤缩。
下一秒,李天一已经冲到了最前排的士兵面前。
他甚至没用匕首,只是随手一拳。
“咔嚓!”
士兵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群里,当场气绝。
力量、速度、反应,全方位暴涨。
s级的力量,在他身上彻底爆发。
李天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赤手空拳冲进了人群。
拳头所到之处,骨裂声、惨叫声、枪械碎裂声交织成一片。
普通士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碰著就伤,挨着就死。
他随手夺过一把步枪,直接当成铁棍挥舞,横扫之下,数人齐齐倒飞出去,筋骨尽断。
两百多人的围剿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开枪!都给我开枪!打死他!”桑坤吓得连连后退,声嘶力竭地嘶吼。
可混乱之中,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