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猜吃了伏击失利的亏,彻底收起了轻敌之心,转而使出最阴损的麻雀战术。
他将手下人手化整为零,分散潜入全城各个角落吸收本土的闲散人员开始散货,不碰核心产业、不跟忠义堂正面硬碰,专挑防守薄弱、人流密集的地方下手。
学校周边,有人把新型毒品伪装成糖果、口香糖,偷偷兜售给涉世未深的学生;夜市街区,闲散人员故意挑唆口角、聚众斗殴,引得秩序大乱。
老旧居民区,吸毒人员当街滋事、入室盗窃,搅得百姓人心惶惶;就连商圈、步行街都频频出现扒窃、寻衅事件,件件都冲著扰乱治安去。
这般打法,刁钻又歹毒。
警方人手本就有限,即使有忠义堂的众人协助,为了稳住全城秩序,不得不拆分力量,派驻到各个街区巡防守卫。
几十号人连轴转,白班夜班两班倒,人人熬得双眼通红,却还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刚摁下城西的滋事斗殴,城东又出现散毒窝点。
刚清理完城南的闲散混混,城北又爆出吸毒人员肇事。
短短三日,警方和忠义堂的兄弟们都在疲于奔命,精力被牵扯得七零八落。
忠义堂后院书房内,林忠看着各区传回的急报,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捏得发白。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未觉。
“李先生,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林警官那边也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抓的人都快关不下了。”林忠声音带着疲惫,语气焦灼。
“察猜根本不跟我们正面打,就靠一群散兵游勇到处搞事,耗我们的人手、拖我们的精力。兄弟们已经连轴转三天了,再熬下去,迟早要出纰漏。”
李天一立于窗前,指尖轻轻叩击著窗沿,目光落在远处街巷巡守的忠义堂成员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他早就料到察猜会来这一手。
边境毒枭混迹灰色地带多年,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对决,而是躲在暗处慢慢蚕食。
用无辜者的安危和性命做筹码,一点点拖垮对手。
察猜本就是桑坤麾下第一副手,靠着阴诡狡诈的手段爬到如今位置,自然深谙此道。
“他想耗,我们就陪他耗,但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李天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分散人手巡街,治标不治本。到处救火,永远救不完。想要破局,就得直捣核心,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可我们查了两天,城郊所有废弃厂区都摸了一遍,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林忠苦笑,“察猜太谨慎了,换据点的速度比我们排查得还快,每次赶过去,人早就走了。”
李天一微微颔首。
察猜能在边境走私线上混迹多年,反侦察能力自然极强。
光想靠地毯式搜索抓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要引蛇出洞,就得打在他的痛处,逼他现身。
就在这时,李天一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梁诗予”的名字,他指尖一顿,接起电话。
“天一,你你能不能来云大西门一趟?”
梁诗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压抑的怒意。
“如初跟几个兜售东西的人起冲突了,他们围着我们,好像有刀”
李天一瞳孔微缩,周身寒气瞬间沉了几分。
“别慌,待在人多的地方,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林忠见状连忙跟上:“李先生,出什么事了?我带人跟你一起去!”
“云大周边有人散货,盯上学生了。”
李天一步伐极快,语气冷得像冰,“察猜,希望你不要如此愚蠢,龙有逆鳞,触之即怒!”
李天一心中也在暗自懊悔,他早该想到,察猜既然敢用阴招,就绝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
梁诗予和温如初常在云大校园出入,目标明显,最容易被当成突破口。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猛地停在云大西门街边。
路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圈子中央,温如初把梁诗予护在身后,正跟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对峙。
地上散落着几板包装成口香糖的毒品,三个男人手里攥著弹簧刀,脸色凶狠,正步步紧逼。
“小子,少管闲事!敢砸我们的生意,今天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为首的黄毛晃着刀子,一脸嚣张。
温如初虽有点怕,却还是梗著脖子不退:“你们在学校门口卖害人的东西,还有理了?警察马上就到!”
“警察?等警察来,先废了你!”黄毛骂了一句,挥着刀子就往前冲。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手骤然从旁伸出,精准扣住了黄毛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