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别墅的书房里,雪茄的烟雾缭绕不散,将尤长达阴沉的脸笼罩得若隐若现。他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三个字:李天一。
阿福站在书桌前,头埋得很低,大气都不敢喘。他跟着尤长达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即便是当年和白家争夺云省地产市场最激烈的时候,老板也始终从容不迫,可今天,仅仅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让他坐立难安。
“京城那边,真的一点消息都查不到?”尤长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查不到。”阿福苦笑着摇头,“我们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从公安部到总参,只要一提李天一的名字,对方要么直接挂电话,要么就说查无此人。就连吴家在京城的关系,也只敢偷偷传一句话,说这个人是‘上面’重点保护的,让我们千万别碰。”
“上面?”尤长达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哪个上面?”
“不知道。”阿福的声音更低了,“对方只说了四个字:讳莫如深。还说,当年李家那位老将军还在的时候,就没人敢动李家的人,现在老将军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更何况”
阿福顿了顿,犹豫着说道:“更何况,今天来的那位陈国峰少将,是李自成的嫡系。李自成现在是国安部部长兼青龙军区军长,手里握著兵权和情报权,真要是把他惹急了,咱们尤家这点家底,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李自成”尤长达喃喃自语,手指用力掐灭了雪茄,火星溅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当然知道李自成。当年李自成在西南边境剿匪的时候,手段狠辣到什么地步,整个云省的地下势力都记忆犹新。那些曾经和军方作对的毒枭、军阀,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最惨的那个,整个家族都被连根拔起,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原本以为李天一最多是京城某个二流家族的子弟,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敢在云省横冲直撞。可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这哪里是什么二流家族子弟,分明是李家的嫡长孙,李自成的亲儿子!
“难怪,难怪陈国峰会亲自来”尤长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早该想到的,能让朱光潜亲自打招呼安排进云大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朱光潜是朱家现任家主,云省教育厅厅长兼云省大学校长,正部级的高官。就算是他尤长达,想见朱光潜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让他亲自安排一个学生入学了。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福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们主动上门赔个礼,把这事了了?”
“赔礼?”尤长达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尤长达在云省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给一个毛头小子赔过礼?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在云省立足?”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尤长达打断他,“明的肯定不能来,军方我们惹不起。但暗的嘛谁又说得准呢?”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许报国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过了。”阿福说道,“许报国说他明天会找个机会见见李天一,试探一下他的底细。不过他也说了,李天一背景太深,他不敢做得太过分。”
“不敢?”尤长达冷笑一声,“他拿了我们那么多钱,现在想退缩?晚了!告诉他,这件事他要是办不好,他和德川英子那点破事,还有他挪用学术基金的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
“是,我这就去通知他。”阿福点点头。
“等等。”尤长达叫住他
“告诉许报国,让他不要亲自出手。德川英子不是樱花会的人吗?让她去。樱花会和李天一本来就有仇,让他们狗咬狗。”
“高!实在是高!”阿福连忙拍马屁,“老板英明!这样一来,就算出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我们头上。”
尤长达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这个李天一,太邪门了。告诉志平,最近老实点,不许再去找李天一的麻烦。要是他敢不听,就打断他的腿,省得给我惹祸。”
“是,我知道了。”
阿福退出去后,书房里只剩下尤长达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复杂难明。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李天一的到来,将会彻底改变云省的格局。而他尤家,要么抓住机会更上一层楼,要么就会像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对手一样,灰飞烟灭。
“李天一”他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逼我。”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风华里别墅的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诗予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系著粉色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著。煎蛋的香气和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