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安全的地方。现在知道了,反而觉得这座院子像放在一柄沉睡巨剑的剑尖上。
可姜晚看起来很平静。
她低头看地面的样子,甚至有点像在看一位很久没见的旧友。
第二日,姜晚继续练习剑脉视野。
谢无咎没有让她往地下看。
姜晚嘴上答应得很好,练著练著,目光还是会往脚下飘。
沈妄发现后,把一只软垫放到她面前。
姜晚抬头,“做什么?”
“坐着看。”沈妄道,“别蹲太久,腿会麻。”
姜晚愣了一下,随后乖乖坐上去。
她就这么坐在院子中央,低头看地。
看一会儿,喝一口水。
再看一会儿,摸摸旁边晒太阳的灵参。
灵参休眠两日后恢复了一点精神,叶子不再蔫得贴地,只是比从前懒,常常趴在姜晚膝上不动。
沈妄看她这副模样,以为她身体还是不舒服。
下午,他去了药庐。
药庐长老一看见他,脸先黑了。
“又来搬丹?”
沈妄把储物袋放到桌上,“补气丹。”
药庐长老指著旁边空架子,“上次你搬了一箱。”
“吃完了。”
“放屁。”药庐长老胡子都翘起来,“姜晚一天三颗,三天能吃完一箱?你当她是丹炉吗?”
沈妄面不改色,“备用。”
药庐长老盯了他半晌,最后从柜子里拖出一箱丹药,“拿走拿走。你现在每隔三天来搬一箱,老夫都懒得问了。”
沈妄行礼,“多谢。”
药庐长老哼了一声,“告诉她,补气丹也不能当糖豆吃。”
沈妄认真点头,“我会看着。”
姜晚看见那一箱补气丹时,表情和上次看见通脉丹一模一样。
“又要吃吗?”
沈妄把箱子放进柜子,“不都吃。”
姜晚显然不信。
沈妄从里面取出一瓶,倒了一颗递给她,“今日一颗。”
姜晚接过,闻了闻,“这个不苦。”
“所以不能换蜜果。”
姜晚看了他一眼,把丹药慢慢吃了。
她继续在院子里练习。
第三日傍晚,谢无咎又探了一次地下阵法。
第三块碎片仍在原处。
玄衡阵法也没有松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稳。
谢无咎收回剑意,对姜晚道:“再过七日,若你经脉稳定,我会尝试解阵。”
姜晚点头,“好。”
她没催,也没问为什么不是现在。
沈妄替她把晚饭摆好,见她又往地上看,终于忍不住道:“先吃饭。”
姜晚哦了一声,拿起筷子。
可她吃到一半,手腕上的剑纹轻轻热了一下。
地底深处,那块安静了三日的碎片,像睡醒一般亮起微光。
没有震动,没有声响。
玄衡留下的阵纹一层层亮起,试图将它压回阵心。
可碎片只是缓慢地往上挪了一寸。
阵纹被它拖得拉长,发出无声的裂痕。
姜晚筷子停在半空。
沈妄抬头,“怎么了?”
姜晚低头看着脚下。
三十丈深处,那块碎片正一点点挣脱封印。
速度很慢,却方向精准。
它不再安静等著。
它正在往上走。
直奔姜晚床铺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