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还活着
,残酒洒了一桌,碗碟相继掉落,发出的碎响又被下一朵焰火的炸裂声盖了过去。

    殷雪素闭着眼,手指揪住他后背的衣裳,揪得紧紧的。

    布料底下是紧实的肌肉,随着他俯身亲吻的动作,在她手心里微微绷紧又松开。

    霍延昭察觉她的举动,呼吸一沉,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唤她:“雪素?”

    殷雪素睫毛一颤。

    霍延昭再不忍了,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如豆的灯火被夜风压得一暗,又挣扎着亮起来,在墙上投下两道纠缠的影子。

    床帐不知什么时候扯落了半边,青碧色的纱帐垂下来,在海风吹拂下轻轻晃动着。

    屋里一时安静到了极点,只余窗外焰火相继引爆的声响。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摸到他后背一道凸起的旧疤。他颤了一下,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掌心下一颗心跳得又沉又急,如同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鼓槌落在他心上,也落在她心上。

    所有的筹谋算计、恩怨情仇,刀光血影,就像退潮的海水,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在沧波岛上,还是在梦里?

    他们阔别了太久,也等了太久。是将近两年,还是两世?

    在紧紧相拥的这一刻,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喉结滚动,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关了很久的海兽挣脱了牢笼……

    焰火还在持续绽放着。

    夜风翻动着芭蕉,把榕树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

    而房里的两人正像院门外那两株古榕树,枝叶相牵,根系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窗纸上明明灭灭,从金红变成明紫,又从明紫变成银蓝,最后归于沉寂。

    海潮声重又清晰起来,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不急不慢,永不停歇。

    院中火红欲燃的刺桐花则伴着这声响摇曳了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