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问她借笔记一看。

    “没什么。”

    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

    快速从书包里抽出早自习要用的书。

    胡乱翻开一页，试图遮挡自己的脸色。

    “就是昨晚有点失眠，没睡好。”

    这个藉口虽然很糟糕，但没有更好的说法了。

    有些同学將信將疑地“哦”了一声。

    又瞥了一眼她明显缺乏血色的脸。

    没再追问，只是来到对方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也別太拼了，注意休息啊。”

    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看起自己的书。

    就在这时，莫凡晃悠著走了进来。

    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头髮有点凌乱。

    他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眼角余光扫过教室。

    然后，目光就定格在了周敏脸上。

    他脚步顿住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脸上惺忪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戏謔的神色取代。

    他几步走到周敏座位旁边。

    也不管周围同学的侧目。

    直接弯腰，凑到周敏面前，歪著头。

    盯著她眼下那片明显的青黑，嘴里嘖嘖有声。

    “我靠，周敏！”

    莫凡的声音不小，带著他那欠揍的直白。

    “你昨天晚上是去偷狗了，还是被狗撵了一宿？这眼圈黑的，抹把锅底灰也就这样了吧？”

    莫凡的声音也是再次引起同学们的注意。

    唉，又开始了，这对欢喜冤家。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而且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高中这两人还会在一个学校。

    莫凡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忌。

    尤其是在和周敏这个“好学生代表”抬槓的时候。

    更是口无遮拦。

    周敏本来就心烦意乱。

    睡眠严重不足，更是让她的神经格外敏感暴躁。

    莫凡这的调侃，像是一点火星。

    瞬间把她心里那点强行压下的焦躁“腾”地点燃了。

    “莫凡！”

    她“唰”地一下抬起头。

    因为动作太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但周敏也顾不上了。

    一双因为熬夜和情绪微微泛红的眼睛狠狠瞪向莫凡。

    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气急败坏的强硬。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偷狗了？你才被狗撵了呢！我睡没睡好关你什么事？！”

    她平时虽然也会因为莫凡的散漫和不学无术而板起脸。

    但多半是带著一种好学生对差生的懒得计较。

    很少有这样激烈的反驳。

    此刻的周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直接就是炸毛了。

    所有的压力和无处宣泄的情绪。

    在此刻都释放了出来。

    “我警告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影响別人！要晃荡回你自己座位晃荡去！”

    周敏伸手推了莫凡的胳膊一下，让他离得远远的。